堆著整整兩大筐紅彤彤的巨型蘋果。
個個有西瓜那麼大。表面透著紅玉般的光澤。
濃烈的清甜果香，在冷空氣裡瞬間炸開。
味道直鑽鼻腔。
王寡婦聞見這味。肚子裡的饞蟲翻江倒海。口水順著乾裂的嘴角往下流。
她瞪大眼睛，死死盯著車斗。
“那……那是特供仙果！”她聲音劈裂。
吉普車的車窗玻璃搖下來一半。
顧野單手搭在方向盤上。另一隻手夾著半根燃燒的紅塔山。
車內昏黃的儀表盤燈光，照亮了他剛毅冷峻的側臉。
他沒轉頭。
黑沉沉的目光直視著前方的盤山道。連餘光都沒往路邊掃一下。
劉麻子認出了顧野。
他雙腿一軟。撲通一聲跪在爛泥坑裡。
“顧老二！顧站長！顧爺！”
他扯著嗓子嚎叫。聲音在冷風裡打顫。
“給口爛果子吃吧！我這老寒腿快疼死了！”
顧野沒減速。
吉普車穩穩地開了過去。
後車鬥裡。
一個穿著舊棉襖的工人正拿著把鏟子。
把幾個皮上帶著輕微擦痕的巨型蘋果，往旁邊的鐵桶裡撥拉。
“這果子磕了點皮。賣相不好。”工人對前面喊了一嗓子。
“拿去切碎了。給大黑和那頭老虎當零嘴。”顧野冷硬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。
“好嘞！”工人把幾顆西瓜大的紅果子，隨意地扔進喂熊的鐵桶裡。
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跪在泥水裡的劉麻子，僵住了。
王寡婦和那幾個村民，像被雷劈了一樣。大張著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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