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闊的粗喘聲,隔著衛星電話的聽筒,震得顧野耳膜發麻。
“哥!省城大飯店頂樓。那娘們坐在天台邊緣呢!”
電話那頭風聲極大。夾雜著警笛呼嘯和人群的尖叫。
顧野捏著黑色的塑膠聽筒。
指肚在聽筒背面的防滑紋路上摩挲。
臉上沒有半點波瀾。黑沉沉的眸子深不見底。
他拿起茶桌上的青花小茶杯。放到唇邊。
吹了吹面上浮著的茶葉梗。抿了一口熱茶。
苦澀回甘。順著食道滑下去。
“跳樓?”
顧野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聲音平穩。
“讓她把欠咱們的折損費賠了再跳。”
這句帶著冰碴子的話。讓電話那頭的楚天闊狠狠打了個哆嗦。
顧野把茶杯擱在紅木桌面上。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。
斷供這三天。就像一道看不見的絞索。死死勒住了沈紅的脖子。
沒有大興安嶺的尖貨。她那號稱全省第一的中藥廠,就是個生鏽的空鐵殼子。
南方的鉅額訂單交不出貨。高達上千萬的違約金直接把她的資金鍊砸斷。
四家合作的銀行連夜上門查封機器抽貸。
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帝國。在顧野絕對的源頭壟斷面前。
脆弱得像一張被水泡爛的窗戶紙。一捅就破。
“咔噠。”顧野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聽筒砸在座機上。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沒去管省城天台上那場跳樓的鬧劇。這種玩弄資本的鱷魚,真到了絕路,比誰都惜命。
當天夜裡。
大雪封了野人溝的盤山道。寒風呼嘯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陣刺耳的剎車聲,在莊園厚重的實木大門外響起。
大橘趴在院子裡的火牆邊。耳朵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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