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那個高高在上的女首富。
她沒有了三天前那身高貴的白水貂大衣。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婆子。
昂貴的絲襪破了幾個大洞，沾滿了黑泥。
她顧不上疼。連滾帶爬地撲到臺階前。
雙手死死扒住冰冷的青石板。指甲裡塞滿汙垢。
仰起頭。看著站在高階上、猶如主宰般的顧野。
那雙原本精明傲氣的鳳眼。此刻腫得像兩個核桃。佈滿紅血絲。眼底全被絕望和恐懼填滿。
“顧爺……顧站長！”
沈紅嗓子劈裂。帶著淒厲的哭腔。聲音在風雪裡打著顫。
她用力把頭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砰！砰！”
額頭磕出兩塊青紫的淤血。她根本感覺不到疼。
“我錯了！我瞎了眼！我不該動您的櫃檯！”
沈紅涕淚橫流。精心描畫的眼線糊成一團黑泥，抹在蒼白的臉上。
哪裡還有半點女首富的尊嚴。像一條在爛泥裡乞食的流浪狗。
“銀行要收我的房。南方的人要打折我的腿。”
她哆嗦著手，從貼身的衣服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轉讓協議。
舉過頭頂。遞向顧野。
“藥廠給您！銷售渠道全給您！您說多少錢就多少錢！”
沈紅哭喊著哀求。聲音淒厲。
“求您收購我的廠子。給我留一條活路保命吧！”
顧野站在臺階上。居高臨下地看著爛泥裡磕頭的女人。
風吹過他大衣的下襬。
他眼底沒有一絲憐憫。商場如戰場，如果今天倒下的是他，這女人只會吃幹抹淨連骨頭渣都不剩。
顧野伸出手。粗糙的指肚捏住那份轉讓協議。
隨手翻看了一眼。
冷笑一聲。
“白菜價。”顧野吐出三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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