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闊打了個響亮的酒嗝。
一股子茅臺的醬香味混著冷風噴了出來。
他伸手搓了把凍得發木的臉。
順著顧野的視線，看了一眼街邊那座破敗的青磚大門。
門上的紅漆早就掉光了。門環生著綠鏽，臺階上全是被凍住的黃泥水。
“哥。”楚天闊縮了縮脖子。
“現在這四九城裡。誰買這破爛玩意兒啊。”
他腳尖踢飛一塊碎磚頭。
“連個暖氣都沒有。上個廁所還得大半夜披著襖子跑衚衕口。”
楚天闊撇了撇嘴。
“大夥兒都削尖了腦袋，想搬進單位分的樓房裡。帶抽水馬桶的那種。”
“這破院子。一萬多塊錢一套。頂天了。”
顧野沒接話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手裡的煙。火光猛地一亮。
青白色的煙霧從鼻腔裡噴出。
一萬多塊。
在八十年代初，這是一筆鉅款。
但在顧野這個擁有前世記憶的人眼裡，這連大白菜的價都算不上。這是遍地的黃金。
再過三十年。
這二環裡的一套帶跨院的老四合院。價格能飆到一個多億。
翻了將近一萬倍。
這種撿漏的機會。比他在深山裡挖野山參來錢還要暴利。
顧野把菸頭扔在青磚地上。
皮靴踩上去。狠狠碾滅了火星。
“明天一早。帶我去房管所。”
顧野吐出這幾個字。聲音平穩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。
楚天闊愣住了。酒醒了一半。
“哥，你真要買？這破磚頭砸手裡可出不了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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