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初的陽光灑在別墅前的草坪上。
泛著一層淡金色的暖光。
清晨的露水還沒幹透，沾在修剪整齊的草皮上，反射出細碎的光點。
顧野站在廊簷底下。
年近四十的男人。歲月沒有在他身上堆積出商界大佬常見的啤酒肚和鬆垮的肥肉。
反倒像一把被大山風雪打磨過的開山斧。越發內斂、冷硬。
他沒穿那種剪裁死板的義大利高定西服。那些勒脖子的玩意兒，他嫌束縛。
身上套著一件純黑色的定製防風獵裝。
布料挺括。肩膀寬闊結實。
黑色的高筒皮靴踩在青石板上。
沒有清脆的踢踏聲。只有一種沉穩、厚重、像釘子扎進地裡一樣的踏地聲。
大山的狂野和恐怖的財富底氣，揉碎了混在一起。透著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。
顧野端著個白瓷茶杯。
水面上飄著幾根參鬚子。熱氣嫋嫋升起。
他喝了一口。苦澀的藥味順著喉嚨流下，胃裡暖烘烘的。
院子右側。
一陣沉悶的金屬碰撞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“咔噠。”
十歲的顧小山，穿著一身合體的迷彩服。
手裡端著一杆改裝過的小號雙管獵槍。這槍是顧野託楚天闊從京城弄來的高階貨。後坐力小，適合半大孩子。
小山熟練地掰開槍管。兩發黃澄澄的獵槍彈塞進彈膛。
用力一合。發出清脆的閉鎖聲。
他腰間掛著個牛皮彈藥帶。腳上踩著小號的防滑軍靴。
雖然才十歲，但那張臉已經長開了。眉眼間透著股跟他老子一模一樣的野性和冷峻。
“煤球。走。”
小山吹了聲短促的口哨。
牆角的陰影裡。一團龐大的黑色身軀慢吞吞地站了起來。
變異黑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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