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堂屋裡快步走出來。
她穿著件素色的真絲居家服。身材依然窈窕。臉上保養得極好,看不出歲月的痕跡。
只是此刻。她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。
看著兒子揹著槍的背影。滿臉全是擔憂。
“娘。我去後山轉轉。前幾天我看見一頭老母豬帶著一群小豬崽子拱了咱們的參地。”
小山頭也沒回。揚了揚手裡的獵槍。
“我去給它們立立規矩。”
蘇婉清急了。
把手裡的牛奶杯往顧野旁邊的石桌上一擱。
杯子裡的牛奶晃盪出來,灑在桌面。
“後山那片林子多深啊!那老野豬發起瘋來連大黑都不敢硬剛。”
她快走兩步。想去拉小山的胳膊。
“你把門衛的趙叔叫上。帶兩個保鏢跟著!”
蘇婉清急得直跺腳。這孩子從小就野,膽子大得能包天。
“娘!帶保鏢我還怎麼打獵啊!”
小山不耐煩地躲開蘇婉清的手。
“煤球跟著我呢。沒事。”
他加快腳步。一人一豹,很快消失在院門外的白樺林拐角。
只留下一陣踩碎落葉的沙沙聲。
蘇婉清氣得臉色發白。
她轉過頭。死死瞪著一直沒吭聲的顧野。
“你也不管管!他才十歲!遇到危險怎麼辦!”
蘇婉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。眼眶瞬間紅了。
顧野把手裡的白瓷茶杯放下。
杯底磕在石桌上。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轉過身。寬厚的大手一把摟住蘇婉清的肩膀。
掌心的熱度穿透真絲面料,燙在她的皮膚上。
力道不大,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穩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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