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吧。”
極輕的脆響。在狂風呼嘯的雪夜裡,像一根鋼針刺破了鼓膜。
領頭賊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搭在扳機上的食指,瞬間收住了力道。
他常年在熱帶雨林和邊境線刀口舔血的直覺,讓他背脊的汗毛像通電一樣根根倒豎。
這不是雪壓斷枯枝的聲音。這絕對是皮靴踩碎冰碴的動靜。
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熟睡的大黑。
槍口猛地偏轉。
戴著夜視儀的雙眼,死死盯向聲音傳來的左側那片漆黑的紅松林。
夜視儀綠幽幽的螢幕裡。
一團人形的熱源輪廓,正靜靜地站在十幾米外的一根粗大松樹杈上。
沒有躲藏。沒有趴下。
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。
彷彿已經在那站了很久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這群跳樑小醜。
顧野。
他早就沒睡。
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黑色帆布獵裝。連個防寒的皮襖都沒披。
冷風捲著雪片刮過他冷峻剛毅的臉龐。
黑沉沉的眸子。在這漆黑的夜裡,透著比雪還冷的殺氣。
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。
不僅摸過了他的界碑。還帶了消音武器,摸到了他老婆孩子睡覺的後牆根底下。
真把這大興安嶺的霸主,當成籠子裡的病貓了?
顧野沒有去按腰間的報警器。
他根本沒打算把這些亡命徒交給公安去處理。
這是走法律程式的慢活。
這幫人手裡拿著全自動武器。一旦驚動了巡山隊,火拼起來,那些只拿過鋤頭的鄉親絕對會有傷亡。
這片他用心血澆築的生態禁區。
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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