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野停在原地沒動。
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細微聲響也被他刻意壓住了。
看著蘇婉清單薄的背影。那聲帶著輕嘆的呢喃,像一根極細的刺,輕輕紮在心口。
東北的冬天。一封山就是半年。
滿眼除了白雪就是枯黃的老樹皮。確實熬人。
顧野沒有上前驚動她。
轉身,皮靴無聲地退出院門。大步走向前院那棟紅磚辦公樓。
推開書房厚重的實木門。
屋裡沒生爐子,透著股乾冷的木頭味。
顧野徑直走到紫檀木大書桌前。一把抓起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。
手指快速按下幾個按鍵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兩聲長音後,電話那頭傳來楚天闊帶著睡意的粗啞嗓音。
“哥?這大清早的,蘇國那邊又來急電了?”
“不是公事。”顧野聲音平穩,沒有半句廢話。
“天闊。動用你在京城的路子。去聯絡造特種玻璃的廠子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楚天闊腦子有點懵。
“玻璃?咱莊園的防風玻璃不是剛換過嗎?”
“全透明的。最高規格的恆溫特種玻璃。”
顧野靠在椅背上。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防寒。透光率要最好的。面積照著兩千平米算。”
“不管花多少外匯,包下他們所有的產能。三天內,我要看到車隊進山。”
“咔噠。”顧野直接結束通話電話。聽筒重重磕在座機上。
他站起身。走到落地窗前。
目光盯著莊園向陽面那塊平坦的荒地。
幾分鐘後。顧野推開窗戶,衝著樓下大吼一嗓子。
“趙大牛!”
底下正在掃雪的趙大牛扔了掃帚。仰著脖子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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