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的雙手死死捂住嘴巴。
指甲因為用力幾乎掐進臉頰的軟肉裡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湧滿眼眶,讓眼前的景象變得有些模糊。
她透過兩千平米的全透明玻璃穹頂。
外頭,是呼嘯的白毛風。鵝毛大雪像無數把白色的刀子,瘋狂地砸在特種玻璃上。發出急促的沙沙聲。
冰天雪地。寒氣逼人。
而在這層玻璃之內。
熱浪滾滾。水霧繚繞在半空中,凝結成細小的水珠,順著玻璃內壁緩緩滑落。
空氣裡充斥著一種濃郁到近乎甜膩的奇特花香。
這裡沒有一根枯黃的樹枝。沒有刺骨的嚴寒。
滿眼全是刺目的、鮮活的色彩。
一條用青石板鋪成的小徑,蜿蜒穿過這片人工打造的微型熱帶雨林。
小徑兩旁。
大片大片原本只該長在南方的芭蕉葉,綠得發亮。寬大的葉片在熱氣中微微舒展。
藤蔓纏繞著銀白色的鋼架,爬滿了半個穹頂。
最讓蘇婉清震撼的。是那些花。
在東北零下三十多度的死寂嚴冬裡。
那些被楚天闊用軍用專機、連夜從南方特區甚至東南亞空運來的天價珍稀花卉。
竟然在這片黑土地上。瘋狂地綻放。
沒有水土不服。沒有枯萎。
因為地下奔流的地熱溫泉,更因為顧野那股無聲無息籠罩著整個花房的【萬物親和】生機。
幾株極其罕見的南美火焰蘭。
花瓣猶如燃燒的火苗,紅得驚心動魄。在綠葉的映襯下,肆無忌憚地舒展著花蕊。
不遠處的假山石縫裡。
盛開著幾十盆名貴的素冠荷鼎。這種在南方黑市上被炒到一套四合院價格的極品蘭花。
此刻像大白菜一樣,一簇簇擁擠著。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。
甚至連牆角,都爬滿了熱帶獨有的彩色三角梅。
蘇婉清放下捂著嘴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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