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闊的粗喘聲順著衛星電話的電波傳來。
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。海風的雜音刺耳。
顧野握著黑色塑膠聽筒的手指。猛地收緊。
指節泛白。骨頭髮出細微的咔咔聲。
深黑色的眼眸裡。爆射出一團壓不住的精光。
“解體了?”
顧野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聲音沉穩如山。沒有半點楚天闊那種失去理智的狂熱。
他太清楚這幾個字背後的分量。
1991年。
那個龐大到讓人窒息的紅色帝國。終於在內耗中轟然倒塌。
國內經濟瞬間崩潰。超市貨架空空如也。老百姓拿著成捆的盧布,連一塊黑麵包都買不到。
曾經引以為傲的重工業工廠全部停工。
無數軍工級別的重型裝置、甚至尖端武器。全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廢鐵。
這是一場世紀級別的資本狂歡。
對於手握龐大現金流、壟斷著北方輕工業物資和極品山珍的顧氏集團來說。
這就是一場天賜的饕餮盛宴。
“好。”顧野吐出一個字。
他把手裡的半截紅塔山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。火星瞬間熄滅。
“給我訂去莫斯科的機票。”
電話那頭的楚天闊愣了一下。“哥,你親自去?我帶兄弟們去接盤就行!那地方現在亂得很!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顧野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我帶全家去旅遊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。聽筒砸在座機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。
三天後。
省城軍用機場。寒風凜冽。跑道上的積雪被掃雪車推到兩旁。
一架沒有任何塗裝的波音客機。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。
這是顧野透過軍區白老將軍的關係,特批包下的專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