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野穿著件黑色高定羊絨大衣。敞著懷。
一手牽著小山,一手牽著小糖。
蘇婉清跟在身側。脖子上圍著那條火紅的狐狸毛圍脖。
“顧野,這冰天雪地的。帶孩子們去蘇聯旅遊?”她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外面灰濛濛的天。
“長長見識。”顧野揉了揉兒子的腦袋。
沒有帶大批保鏢。只有退役兵王老雷,揹著個黑色長條帆布包,像個影子一樣跟在十步開外。
一家四口登上舷梯。
表面上這是一場跨國旅遊考察。
實則。
這是一場即將震動整個國際商界的資本掠奪戰。
飛機在風雪中轟鳴起飛。引擎的咆哮聲撕裂雲層。
幾個小時的飛行。
專機降落在莫斯科郊外的一處偏僻軍用機場。
舷梯放下。
艙門推開。
西伯利亞的狂風像無數把鋼刀。夾著冰雪,瞬間兜頭砸在臉上。
這風比大興安嶺的還要硬幾分。
顧野把大衣領子豎起。擋住下半張臉。
皮靴踩在鋪滿堅冰的停機坪上。發出沉悶的踏地聲。
舷梯下方。
站著一個穿著破舊蘇軍將官大衣的男人。
他肩膀上的金星已經有些發黑生鏽。
男人凍得直哆嗦。雙手縮在袖筒裡。鼻尖通紅。
看見顧野走下舷梯。
他猛地抽出手。搓了兩下僵硬的臉頰。
三步並作兩步。滿臉諂媚地迎了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