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靴收回。
顧野靴底碾碎了一塊青石板上的冰碴。發出細微的咔吧聲。
“以前的配額和價格。作廢。”
三井社長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舉著空白支票的雙手僵在半空。指尖凍得發紫，關節腫大。
他仰起頭，看著顧野。
渾濁的眼珠子里布滿紅血絲。嘴唇哆嗦著。
“顧先生……這……”他嗓子啞得像磨砂紙。
顧野身子微微前傾。
雙臂壓在大腿上。黑沉沉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三井的臉。
“聽不懂中國話？”
顧野伸出三根手指。骨節粗大，帶著老繭。
“所有極品松茸、雪蛤、鹿茸血酒。”
“在原先的拍賣價上。”
顧野停頓了一下。聲音冷硬如鐵。
“直接翻三倍。”
三井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像被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天靈蓋上。
翻三倍！
這哪是做買賣，這比搶銀行還要黑！
原本大興安嶺的山珍，在日本黑市的價格就已經炒到了天上。
再翻三倍，那點蘑菇和藥材的重量，簡直比同等體積的鑽石還要貴。
一盤松茸切片，就足以吃掉東京一套高階公寓。
三井嚥了口乾唾沫。喉結劇烈滑動。
“顧先生，這價格……我們三井財閥實在難以承受。整個日本商界也沒有這樣的先例。”
他試圖用商人的口吻還價。
顧野靠回椅背。
左手抓起石桌上的半盒紅塔山。抽出一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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