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井社長的心都在滴血。
他雙手死死摳住冰冷的青石板。指甲蓋翻卷，滲出血絲。
他想站起來，指著這個狂妄的中國人破口大罵。想把支票甩在他臉上。
但他不敢。
他也不能。
國內的那些政界高層、還有財團裡那些靠著顧氏山珍續命的老不死們。
這幾天瘋了一樣給他施壓。
停貨三天，那些人的老寒腿和偏頭痛復發。疼得在塌塌米上打滾。
如果他不能把貨帶回去。
他不僅會失去社長的位置。甚至可能被那些絕望的老傢伙們直接沉了東京灣。
在絕對的稀缺資源和能吊命的神藥面前。
什麼財閥的尊嚴，什麼商業的底線。連個屁都不是。
“我……我籤。”三井聲音乾澀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。
他低下高傲的頭顱。把臉死死埋在胸口。
眼淚混著鼻涕，落在雪水裡。
趙鐵柱從軍大衣兜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全中文合同。
拍在石桌上。
三井哆嗦著手，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支萬寶龍鋼筆。
筆尖按在粗糙的紙面上。
因為手抖得太厲害。那幾個日文簽名寫得歪歪扭扭。
他甚至沒敢要求看日文翻譯版。
簽完字。他渾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。
雙眼翻白，身子一軟。直接癱倒在爛泥地裡。
顧野把那份價值連城、足以榨乾日本財閥大半個世紀心血的合同。
隨手拿起來。折了兩折，揣進黑皮大衣的內兜裡。
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三井一眼。
“鐵柱。把人拖出去。”
顧野站起身。皮靴踩在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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