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便領了四個女子出來,一字排開站在廊下。
“這幾個都是灶上有些功夫的,娘子您細看。”牙人在一旁殷勤地介紹,“這個曾在酒樓幫過廚,那個做得一手好麵點……”
許明珠挨個打量過去。
頭一個看著倒也乾淨,只是眼神飄忽,不像安分人。
第二個倒是低眉順眼的,可一雙耳朵生得招風,許明珠便直接略過了。
第三個、第四個也各有各的毛病,不是年紀太大手腳發顫,就是看著木訥得不像能掌勺的。
“還有嗎?”
牙人有點懵,“娘子,這些您都不滿意。”
許明珠點頭,“若是沒有,我便去別處看看。”
牙人一聽她要走,忙說:“我這還有一個新到的,會點廚藝,只是......。”
許明珠聞言,“要是身家不清白,我可不要。”
牙人擺手,“倒也不是,只是她不愛說話脾氣犟,家裡人犯事被流放,這才入了奴籍。”
許明珠點頭,“喊出來我看看。”
牙人揮一揮手,他手下的人立馬將一個女子給推了出來。
女子十八來歲年紀,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,頭髮用一根素銀簪子利落地綰著,手上露出的肌膚全是傷痕,面容清秀但神色冷淡,沉靜地垂著眼簾站在那裡。
她身上沒有前頭幾個人那種急於被挑中的討好神色,反而透著一股子倔強。
牙人見她盯著女子看,忙道:“這個姓沈,性子是差了些,但會些廚藝。”
一看就不是那種路人甲乙丙丁的派頭,只是書中好像也沒有姓沈的配角吧。
許明珠問:“你會做哪些菜?”
女子抬了抬眼皮,聲音不高不低:“家常菜都會做。”
“做一道你的拿手菜給我嚐嚐。”
牙人一聽這話,立刻引著兩人去了後院的小灶房。
不多時,沈氏端著一碟子蔥燒豆腐出來,豆腐切得大小均勻,表面煎得金黃,醬汁收得恰到好處,賣相倒是尋常,可那股子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許明珠拿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,眉頭微微一挑。
豆腐外焦裡嫩,入味十分,蔥香和醬香融合得恰到好處,她又嚐了一口,心裡便有了數。
“許明安拐了拐許明珠的手,小妹,我看著姑娘挺可憐的,剛好也會廚藝,要不就買她吧。”
許明珠問:“她多少銀子?”
牙人伸出兩根手指:“二十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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