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明珠想阻止喻掌櫃的話,已經來不及,喻掌櫃幾杯下肚,臉上全是一副身為長輩驕傲地介紹後輩的模樣,甚至比他自己長臉還得意。
衛忠放下酒杯,直直盯著許明珠,眸子裡閃爍著興趣,問:
“哦?許娘子還有這等本事?”
許明珠給對面兩人斟滿酒,平靜開口:
“衛公公,您來之前肯定也聽說我過的身世,我這就是從小在村裡看他們種植,看得多了便有點這方面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聚香樓的生意剛有起色,眼看就要到冬日,我還打算推出幾種暖鍋子,若少了蔬菜,生意肯定會受到影響,我也是被逼急才想出這招,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。”
聞言,衛忠語氣裡卻掩不住熱切,“也就是說許娘子還是有幾分把握?”
許明珠抿了抿唇,想起前日喻掌櫃說的話,他不在朝堂都知道會對朝廷農耕有巨大影響,更何況是久在大人物身邊的衛忠,多一句少一句那可能都牽扯到性命。
想及此處,她斟酌著道:“至少要等七日,我才能初步確認方法能不能成。”
他不由得又多看了許明珠一眼。
“許娘子,聖上登基以來,年年親耕籍田,三令五申勸課農桑,他常說能養百姓,安天下不是靠刀兵,是一粟一蔬,你要知道此事若能成,這可不是你聚香樓一家的事,而是關乎名生的大計。”
衛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目光灼灼地看著許明珠:
“這樣,咱家也不忙回京都了,就在這青州住下。許娘子但凡有什麼需要,無論是人手、物件還是打點關節,只管來找咱家。”
說完,他還不忘補充道:
“你放心,若成了,等咱家回京,一定好好替你向聖上稟明功勞,以後我見到你都得問聲好,若不成,咱家絕不對外多說一個字,權當沒這回事。”
衛忠果然不愧是宮裡出來的老人,一張嘴便是滴水不漏的老陰陽。
不過寥寥數語,便看穿了許明珠的顧慮,也堵住了她所有推辭的退路。
“如此,就先謝過衛公公了。”
喻掌櫃輕咳一聲,“衛公公,聚香樓烤羊肉是僅次於滷肉的存在,試試。”
他也察覺到可能說多了話,忙把烤羊肉端過去,試圖將其灌醉 ,“吃這個肉,要喝麥釀飲才行。”
衛公公本來還想繼續問,但吃了一口羊肉瞬間被轉移注意力。
本來剛才的牛肉已經算得上是美味,一口烤羊肉下去當真是滋滋爆油,滿嘴留香。
“明珠,這肉,怎麼比我吃過的烤肉味道都不一樣?”
“衛公公,這是我根據十幾種佐料配出來的,您覺得好吃那就多吃點。”
許明珠把綠油油的千金菜放在他面前,“衛公公,這菜可以生吃,可以一口烤羊肉一口生菜,美味又解膩。”
衛公公比剛剛的滷肉吃得還歡,“許娘子啊,我現在都後悔來青州了,因為吃了這麼美味的食物,將來回京都可怎麼得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