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的人擔憂,“宋先生,許明珠投毒吃死了三個人,可是大罪,搞不好要株連的,你家阿辭正在科舉關鍵時刻,萬不能被影響了啊。”
宋父冷哼,身板挺得筆直,“多謝各位的好意,我家阿辭入贅到許家,那便一輩子都是許家的人,無論許家好壞,絕不相棄。”
柳三妹嗤笑出聲,從兜裡又掏出一把葵花籽,不緊不慢地嗑了起來,“好啊,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會被許明珠害得多慘。”
劉翠花倒是還想幫腔,被旁邊的人拉了拉袖子,低聲道:“宋秀才去科考了,你還敢得罪宋老頭,不要命了?”
劉翠花訕訕地閉了嘴。
宋母走到許母身邊,拍了拍許母的肩膀,一邊給她拍背一邊說:
“明珠娘,別怕,明珠那孩子我們都清楚,心地善良,不會幹出這種事情的,來之前老宋已經寫了狀紙,等會牛車一到就去城裡給她伸冤。
絕不會讓她被人陷害,就算我們討不回公道,等宋辭回來一定會幫許明珠查清原委,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什麼事,咱們兩家一起扛,天塌不下來。”
許大柱站在堂屋門口,看著這一幕,喉頭滾了好幾滾,才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。
他轉過身,對周氏說:“娘子,你把娘扶進去歇著,我這就和宋伯父進城去找明珠。”
周氏和許母都沒動,異口同聲說。
“我也去。”周氏挺著肚子站起來,聲音不大,眼神卻很堅定。
“我也去。”許母擦了擦眼淚,從宋母懷裡直起身來,聲音還在抖,語氣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,“我女兒出事,我不能在家裡乾等著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許大丫跑上前,臉上還掛著淚珠,卻已經攥緊了小拳頭,“我要去找小姑。”
許大柱張了張嘴想勸,看見母親和媳婦臉上那副決絕的表情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和許母對視了一眼,許母點點頭。
許大柱轉身猶豫半瞬,還是對宋父說:
“宋伯父,其實我家小妹已經和宋辭簽了和離書,小妹這事本來也和宋家沒有關係,你們宋家走到今日不易,沒必要為了我們搭上前途。”
許大柱說完,便上了牛車,“娘,我們趕緊去青州城。”
“等等,我也去,好歹我是個讀書人,縣令總得要給幾分薄面。”宋父也上了牛車,“阿辭和明珠這門親事,是我在許老哥墳前發過誓的,這輩子我只認明珠一個兒媳婦,除非他宋辭也不認我們。”
在宋父看來,他們和離肯定是他兒子提出來的,他不是不清楚宋辭對這門親事的抗拒, 可那又怎麼樣,照顧許家女兒是在被許父救下那一刻就註定的,他們宋家怎麼還恩情都不為過。
*
馬車上的許明珠著急回家,她不知道今日城裡的變故有沒有傳到杏花村,只是心中隱隱有點擔憂。
“吳大,速度快些。”
“是應該快些,你娘聽到你如此有出息,肯定會開心。”
杏花村的里正嘴角都合不攏,今日他因明珠得了好大的臉,他管轄的村民得了聖上的關注,還親賜牌匾表彰,縣令都誇他治理杏花村有功,給了賞錢。
“明珠,你這次可真為咱們杏花村長臉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