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明珠幫村裡人搭建大棚,完全不知她已在當今聖上面前已經留下了印象。
司農寺丞捧著嫩生生的幾種青菜,激動道:“陛下,這是青州杏花村許明珠暖棚所種之菜,以油紙覆頂、竹篾為骨,寒冬臘月亦能育出綠葉鮮蔬。
臣親自查驗,並未使用任何暖房火牆之物,僅憑堆肥發熱,便能控制恆溫,無論外面何種溫度,裡面絲毫不受影響。
也就是說,若此法推行,北地苦寒之處的將士和百姓,冬日也能吃到綠葉鮮蔬了。”
晉帝拿起綠油油的菜反覆摩挲。
“好啊,好啊!”
晉帝的聲音比方才低了,嗓音透著意外,“當初回稟的太監說起這個訊息,朕還不信,司農寺眾人也覺得此法斷不可行,沒想到個村姑,真的能在這種環境種出菜?”
司農寺丞膝蓋一軟,噗通跪了下去。
身後屯田司郎中等三四人齊齊額頭貼地。
“回、回陛下……臣等當時以為,冬月種菜違背天時,臣等也是怕有人藉機斂財,誤導朝廷……是臣等見識淺薄,險些誤了大事。”
“行了,起來吧。朕不是要問你們的罪,好在你們去青州求證,帶回來了好訊息。”
他說完,抬眸問,“許明珠,上個月宗家送來的麥釀飲也是出自此女之手,確實不錯,難怪宗侯會一個勁地誇讚。”
李大人連忙俯首:“正是此人,之前陛下御賜的牌匾,也是給她的。”
晉帝“嗯”了一聲,手指在桌案上叩了兩下,目光忽然深遠起來:
“朕登基十七年,每年冬天看著北境遞上來的摺子,說的都是凍餓、將士們守在邊關喝雪水啃幹餅,你告訴朕,這個許明珠研究出的法子,能傳遍北地嗎?”
司農寺丞點頭,“許氏之法,以堆肥發酵之熱為地溫,以油紙竹篾阻隔寒風,日間揭開透氣受光,夜間覆嚴保溫,她已經把關鍵之處全部標註在書冊中。”
說著話,他雙手將冊子遞交上去。
“陛下,許娘子獻暖棚之法,功在社稷,利在軍民,其法精妙,其心赤誠,......。”
司農寺丞想替許明珠求重賞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晉帝打斷。
“朕有數。”
他細細看完,神情變得嚴肅,“即日起,你們司農寺開始整理,取名為《暖棚農事冊》,先印三千冊,原樣翻印,發往北地各州,還有,冊首著明“青州許氏明珠所創”。”
“是。”“
片刻後,司農寺丞問,“敢問陛下,暖棚農事冊下發後督辦之人是誰?”
晉帝沒回應這個問題,而是忽然問。“她可向朝廷索要了什麼?”
司農寺丞遲疑了一下:“有。”
晉帝挑眉:“說。”
司農寺丞如實說:
“許娘子讓我們抄錄方子,說她不識字,只得口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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