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已經和離了。”
許明珠提醒，順勢把選單交給他：
“晚上不合適，要是宋大人抽不出來時間，也可以指派人教，不是非得親自來。”
宋辭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，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，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話鋒一頓，繼續道：
“回頭傳到陛下耳朵裡，怕是要說宋某抗旨不遵了，也沒事，橫豎不過是挨幾句訓斥，降職罰俸什麼的，宋某還扛得住。”
許明珠張了張嘴，沒再繼續說，聖旨已下他還能怎麼推？
已經影響到人家的仕途，總不能再扣上抗旨不遵的名頭，這書當真是崩了。
再說不就是教認字，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，她已經和離，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，也沒故意纏著他，破壞男女主的感情，她有什麼好怕的，以後還得共同做好暖棚之事，總不能一直都這樣避著不見面吧。
“好，就按照宋大人的時間來。”
宋辭隨即彎起嘴角，“院子裡冷，先進來吧。”
許明珠這才發現自己站在院門口，初冬的風從四面八方往裡灌，方才說話時沒覺得，此刻被他這麼一提，跑過來又出了薄汗，再經風一吹，倒真有些涼了。
“嗯。”
宋辭將她領進堂屋，給宋父宋母說：
“爹孃，明珠理好了明日流水席的選單，你們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新增的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明珠的聚香樓擬的單子肯定就是最全面最好的，還新增什麼？”宋母和宋父看了眼選單，都沒接：“我聽說聚香樓每日都是滿客，去晚了都得排隊，肯定錯不了。”
“那宋大人呢？還需要看看嗎？”
她偏頭看了一眼宋辭。
宋辭正低頭替她倒茶，面不改色，“不用看，我說了都聽你的。”
“行，那就按照這版定，到時候你給的錢多退少補。”
話音剛落，宋母立馬拉著她的手進內室，“明珠，你來了，快幫娘看看娘明日穿哪套好點？”
許明珠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就已經被拽著進了內室，櫃門上搭著兩件衣裳，一件靛藍布衫，一件暗紅棉襖。
宋母左右各拎起一件，認認真真地舉到許明珠面前比劃：“這件呢？還是這件？”
許明珠還沒開口，宋母湊近，壓著嗓子說了一句：“他們父子倆滿腦子都是之乎者也，問跟沒問一樣，娘只有問你了，可得幫我好好看看，你選哪件娘就穿哪件。”
她接過那件暗紅棉襖，在宋母身上比了比：“這件吧。明日是個高興的日子，穿紅的，喜慶。”
宋母頓時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：“好，就聽明珠閨女的。”
邊說邊比劃。
許明珠看了眼外間端坐的父子倆，輕咳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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