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，一前一後，中間始終隔著那一步的距離。
她沒有回頭，他也沒有開口。
許明珠看到有亮光的許家院子，心裡不知怎地鬆了口氣，她加快腳步，就在她快踏進院門口，身後男人喊住她。
“明珠。”
許明珠腳步一頓，轉身看向他。
宋辭端端站在遠處，暗夜光纖遮住他眉宇，看不清楚情緒。
良久，他說，“明珠，當初和離我已經意識到自己對你的心意，我不想和離，但那又是你想要的，我怕我不同意，會把你推得更遠。”
宋辭往前走了一步，兩步，她看清宋辭深邃的黑眸。
許明珠心頭一怔，下意識看向屋內，“反正現在離都離了，還說這些做什麼，太晚了，我先進屋。”
說完，她立馬跑進屋，生怕宋辭再說什麼難回答的話。
宋辭一直盯著她，直到進了屋，他無奈喃喃，“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？從前是你走得快，這次換我先走。”
直到半夜，許明珠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她躺在床上，控制不住想宋辭接下來要說的話。
一想，便更睡不著。
直到天快亮，她才睡去，不多時，又被鞭炮聲驚醒，她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氣。
她都好久沒做這個噩夢，因為宋辭的到來又開始了，明明知道那是夢，就是醒不來，夢中她不擇手段爭搶宋辭，然後坐牢，直到最後身上的溫度一點點散去。
“明珠，聚香樓的人都來了，你趕緊出來哦。”周氏的聲音。
“知道了，大嫂。”
許明珠出去的時候，周氏嚇了一跳，忙用手背覆上額頭：
“明珠，你臉色咋這麼差？”
許明珠笑笑，“沒事，可能昨晚沒蓋好被子。”
周氏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，“行了行了，你先洗把臉，我去給你盛粥。聚香樓的人在前頭等著你定今日的選單呢。”
許明珠應了一聲，轉身回屋。
銅盆裡的水映出她的臉，確實沒什麼精神，眼下一片青灰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。
她掬了一捧涼水撲在臉上，冰得她激靈了下，腦子總算清醒了幾分，許明珠畫了一個淡妝。
她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的人正圍著聚香樓說話，聽到開門聲，最先抬頭的李癩子，嘴張到一半，忘了合上。隨即憨笑地摸摸頭。
許明珠走過去接他手裡的單子：“昨日定好的菜，分量對得上吧？”
“對得上對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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