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點慢點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她瞥了一眼著急拍背的宋辭，嘴角壓都壓不住，“是吧，宋大人。”
宋辭壓低聲音，“慢點吃，我晚上沒事可以慢慢教你認字，不著急。”
這是著急的事情嗎？
還有大嫂，她說那些做什麼？
許明珠好不容易順過氣來，接過周氏遞來的茶灌了一口，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總算把那股要命的癢意壓住了。
周氏，眼睛在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，“那我就不打擾宋大人教我家小妹認字了。”
門被她從外面帶上，腳步聲走遠了，還能隱隱聽到一聲壓不住的輕笑。
屋子瞬間安靜下來。
宋辭視線落在緊閉的門上，書生白衫磊落，眉眼溫潤得能化開春水，霽月清風四個字仿若刻在骨血中。
許明珠尷尬解釋：
“那個，練字是聖上口諭，我大嫂只是不想有人影響才關門的，你別多想，麻煩你去把門開啟。”
宋辭輕笑走到案几邊坐下，反問，“想什麼？”
許明珠對上氣定神閒的丹鳳眼，頓時有點氣惱，她有什麼好解釋的？
就算是被發現，也不是她一個人吃虧，“不是要練字嗎？我吃完了。”
許明珠嚥下最後一口，把油紙細細疊好放到一旁。
宋辭將毛筆蘸了墨，在紙上寫下兩個字，筆鋒清雋有力：
“這是你的名字，許明珠。”
“許明珠。”她跟著念。
“先從這幾個字練起，做什麼都得先會寫自己的名字。”
許明珠接過筆，她從前是學過書法的，但在這裡她就是個大字不識的文盲，怎麼裝還是一門技術活。
宋辭看她動了幾次才把筆握住，笨拙地在紙上寫，他起身繞到她身側，俯下身，右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握筆的手背。
許明珠整個人僵住了。
手背上觸感微涼，掌心卻帶著乾燥的溫熱，隔著薄薄的皮膚，她幾乎能感覺到他指腹上薄繭。
“專心點，聖上口諭，要是教不會你，可是要被問罪的。”
說話音混合著呼吸落在她耳側，極輕極淺，卻像羽毛一樣掃過她的耳廓和後頸。
許明珠握筆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。
“別繃著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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