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伸手去夠桌上另一串裹了蜜汁的雞翅。
晉帝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眼角微微一抽，到底沒忍住，放下羊肉的筷子，朝那盤烤肉伸手取了一串。
幾口下肚，他向來端著的麵皮也有些繃不住了，額上沁出薄汗，鼻翼微微翕動，食指點著那鍋紅湯：
“又麻又香，這兩道吃法都不錯。”
許明珠不急不緩地給他們添了杯麥釀飲。
晉帝端起麥釀飲喝了一口，冰涼瞬間壓下舌上的麻意，他舒了口氣，又忍不住捻起那杯壁看了又看。
那杯子晶瑩透亮，薄得能透出底下桌面的紋路，觸手冰涼滑潤，卻不是玉，也不是琉璃。
“這……又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玻璃杯。”許明珠托起一隻給他看。
晉帝喉頭動了動，忍了半天，到底沒忍住，低聲問：“這些巧思，你是怎麼想出來的？”
許明珠卻像是早料到有這麼一問，笑盈盈地給晉帝杯裡又添了半盞麥釀飲：
“黃老爺，我之前喜歡賭錢，在賭場結識許多三教九流的人，其中還有許多胡商，反正就是見得多，有些東西便也會了。”
晉帝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，指腹摩挲過那光滑的曲面，像在丈量什麼了不得的寶貝。
“玻璃用處多嗎？”他語氣裡那股子見慣天下的矜持已經薄得快要兜不住了。
許明珠放下公筷，不緊不慢答：
“那要看您問的是哪種用處。做杯子碗盞，做窗戶，做燈罩，做透鏡......。”
她每說一樣，晉帝的眉頭就往上抬一分，等到最後他擱在膝上的左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袍角。
小九咬著雞翅，含糊不清地插嘴：“那鏡子呢？也是玻璃做的？”
“對，玻璃背面塗一層銀粉，就能照出人影，玻璃透亮如琉璃，卻比琉璃成本也少得多。“
”好，好物件。你這杏花村，好東西還真不少。“
許明珠低頭一笑：”黃老爺若是喜歡，我可以送幾件玻璃製品給您，只是這個可不經做生意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因為我打算把燒製法子獻給朝廷。“
晉帝的目光從玻璃片上抬起來，落在許明珠臉上。
”晉國能有你這樣的縣主，是我晉國之幸啊。“
許明珠苦笑，“黃老爺說笑了，我哪裡那麼高尚，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。”
“哦，說來聽聽。”
許明珠繼續佈菜，語氣不急不緩陳述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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