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當年,你們所有人都是成年人,只有她不是。”
厲鋒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。
“憑什麼所有人的錯誤,最後都要由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嬰兒來承擔?”
宴會廳裡,沒人敢出聲。
全場賓客的心頭狠狠一震。
是啊!
二十年前抱錯,關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什麼事?!那是大人的失誤,憑什麼讓孩子來贖罪?!
鄭雲舒咬著唇,眼淚還掛在臉上:“可我本來應該擁有鄭家的一切。”
“你失去的人生,是醫院的錯誤造成的,不是我妻子搶走的。”厲鋒看著她,“你和她一樣,都是抱錯事件的受害者。你要追究責任,就去找當年的醫院、醫生、護士和相關機構。”
“不要把自己的人生損失,算到另一個受害者頭上。”
鄭雲舒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周如月紅著眼睛開口:“厲鋒,我們只是想讓親生女兒回到身邊。她是因為醫院抱錯,才和我們分開二十年的。”
“那就去找醫院。”
厲鋒直接打斷她。
“你們想要真相,就去調取當年的出生記錄、交接記錄和醫院檔案。想要賠償,就去追究真正造成抱錯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鄭潯佳被趕出鄭家的時候,是個沒有收入來源的在校學生。她住在出租屋裡,靠兼職養活自己。她的親生父母沒有接她,養父母不僅不要她,還把她辛苦爭取來的工作搞砸。”
“那時候你們離她遠遠的,給她落井下石。”
“現在她有丈夫、有事業、有錢了,你們才忽然想起她是你們女兒,想起她欠你們養育之恩了?”
“還有,”厲鋒看向鄭元山和周如月,“你們說養育之恩,那就把賬算清楚。”
“她二十年的衣食住行、教育費用,可以列出來。可她被趕出去之後的房租、生活費、兼職收入損失,以及你們後來威脅陳慧、阻斷她工作的損失,是不是也應該算進去?”
“如果真的要算,就把所有賬目都擺到桌面上。不要只挑對自己有利的部分說。”
鄭元山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他沒想到,厲鋒竟然會把這些事情全部查清楚。
“你這是強詞奪理!”鄭遠芳厲聲說,“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,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!”
厲鋒轉過頭看她。
“既然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,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拿二十年的養育來逼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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