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老漢等人艱難地爬上後山的半山腰。
天色很暗，他們只隱隱約約看到那空地上堆著一堆什麼東西。
又往前走了十幾步，他們終於看清了。
幾個裝滿的滿滿的麻袋。
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腰上，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奇蹟。
黎老漢的腿一軟，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。
“爹！”
黎父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了父親的胳膊，將人穩穩地扶住。
“爹，您沒事吧？”
黎老漢擺了擺手，沒有說話。
他的嘴唇在發抖，下巴在發抖，整個人都像秋風中的樹葉一樣簌簌地抖著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堆糧食，整個人老淚縱橫。
黎老大和黎老二已經快步走上前去檢查了。
他們蹲在那堆糧食前面，伸手開啟麻袋，伸手去摸裡面的米麵。
“爹！”
黎老大的聲音變了調，轉過頭來的時候，臉上已經是一片不敢置信的狂喜。
“真是糧食！真是糧食啊！”
黎老二把臉湊近袋子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米的清香鑽進鼻腔，帶著一種糧食特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。
“是糧食，沒錯，是糧食！”
黎老漢在黎父的攙扶下走上前去。
他慢慢地蹲下來，伸出手，顫巍巍地摸上了開啟的米袋、面袋。
他又去摸那桶油，又去摸那幾包掛麵。
一樣一樣地摸過去，一樣一樣地確認。
“好啊。”
他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才把後面的話擠出來。
“好啊……”
前些幾天，家裡幾乎斷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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