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，姜夢微睡得不太好。
她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很久，腦海裡總是浮現出趙明月那張哭泣的臉。
她閉上眼睛，就看到那個瘦小的身影，一個人走進黑漆漆的夜裡。
後來又夢到了小十九。
夢裡的小孩縮在牆角，渾身是傷，哭著喊“阿母”。
她想去抱他，但怎麼都夠不著，手伸出去，總是差那麼一點點。
折騰了一夜，第二天起來的時候，她整個人懨懨的，沒什麼精神。
十二妹看出來了。
她沒有問姜夢微怎麼了，只是默默地搶著做了早飯。
煮粥，煎蛋，炒菜。
動作比平時輕，碗筷放在桌上的聲音也比平時小，生怕驚擾了什麼。
姜夢微坐在桌前，看著十二妹忙前忙後的背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。
她知道十二妹是想安慰她，十二妹不善言辭，但會用行動表明一切。
她笑了笑，感覺心情好了一點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粥煮得有點稠了，水放少了，但味道還行。
她心裡多少有些欣慰，也有些清醒。
還好有十二妹在身邊。
要是隻有她一個人，從早到晚一個人守著這家店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，還不知道要怎麼難受呢。
兩人簡單吃過早飯，開始了新的一天。
上午來了幾個客人。
十二妹主動站到了櫃檯前面接待。
十二妹順利接待了這些客人，全程對答如流，沒出任何差錯。
姜夢微坐在後面的椅子上看著，沒有插手，很是滿意。
中午的時候，王大娘來買東西了。
她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櫃檯後面的十二妹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眼睛亮了。
“哎喲，這是誰家的姑娘？長得可真俊！”
王大娘把手裡提著的菜籃子往櫃檯上一放，湊到十二妹跟前，拉著她的手，上上下下地打量。
“多大了？叫什麼名字？家哪兒的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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