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聰明人來說，有些話不必說透，一點就通。
杜若頓時面如白紙。
她站在那裡，手裡的羽扇被她握得骨節發白。
她確實做了易容。
她雖然生的不似尋常女子嬌柔，身形高挑，有些雌雄莫辨的美，但扮成男子的時候到底陰柔了些。
她怕別人聯想到女扮男裝上，所以特地學過一段時間的易容，將自己的樣貌刻意往男子的方向調整。
就效果來說，她的易容是很成功的，騙過了絕大部分的人。
但在真正的行家那裡，這反倒是破綻。
她沉默了許久，忽的笑了。
血腥味。
骨骼。
易容。
她自詡天衣無縫的偽裝，原來有這麼多破綻。
她緩緩吐出一口氣，抬起頭來，對著十二妹微微頷首。
“我明白了。多謝姑娘提醒。”
十二妹微微點了點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好像剛才那番話只是隨手為之，不值一提。
兩相對照之下，更襯得面色慘白的杜若可憐。
姜夢微看著杜若這個模樣，有些於心不忍。
她輕聲問道：“杜軍師以後有什麼打算？”
杜若抬起頭，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雖然有些蒼白，卻並不頹喪。
“我做了數年軍師，以後自然是繼續做軍師。”
說著，她看向一旁的蕭定邊和陳鵬。
“如果將軍不嫌棄的話。”
陳鵬急得臉都漲紅了，搶在蕭定邊前面開口。
“杜若你說什麼呢！什麼嫌棄不嫌棄的！”
“這些年要不是你，咱們早死了多少回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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