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啊,這麼晚還給你打電話。”
他不過多囉嗦,直入主題:“言勝男你認識吧?”
聽到電話對面“嗯”了一聲,江韜接著往下說。
“我們現在懷疑她的死有問題,她當年患有乳腺癌、冠心病,按理說應該也活不了多久了,但我們在她的體內發現了......”
江韜仔細去看那個名詞。
“戊巴比妥鈉,好像是種安眠藥,這種藥會導致她死亡嗎?”
聽完,高御清的眼底凌冽:“戊巴比妥鈉的副作用非常大,臨床上幾乎不再使用這種藥物來麻醉和催眠了。”
“言勝男是十年前去世的,當時我國還沒有大量停用這種藥,所以你的猜測有一定可能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解釋:“巴比妥類的藥物中毒量和麻醉量非常接近,所以危險性很高,在一些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,他們不再用於麻醉、安眠,而是直接用於注射死亡。”
江韜聽完沉默了幾秒,死死地盯著屍檢報告。
周林帆也皺著眉頭,屍檢報告上對於她用藥這一段只是匆匆帶過,最後直接下了因患病加上過勞而突發心臟衰竭去世的結論。
“所以這種藥會導致心臟衰竭是嗎?”
這份屍檢報告必定被盛有為打點的那些關係動過手腳,他只能從結論出發,尋找蛛絲馬跡。
高御清聲音沉沉:“如果用藥量不當,這種可能性非常大。”
“而且這種安樂死的方式比注射氰化物更人道,也就是說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就去世。”
江韜捏著那份報告,想到那張照片背後被劃上了紅色的圈,再加上週林帆那番對男女關係的懷疑,心中浮現一個猜想。
“你覺得言勝男和盛有為是什麼關係?”
高御清一頓,顯然對他突如其來轉變的話題有些意外。
但提起盛有為這個名字,還是在當下這個時機,他瞳孔一縮。
難道?
他仔仔細細地回憶著自己對這兩人為數不多的記憶,半晌後才開口。
“表面上兩人是上司和得力下屬之間的關係,但可能沒我想得這麼簡單......抱歉,從他和嚴姨離婚後,我們家就沒怎麼再見過盛有為,言勝男就更少了。”
江韜直接問他:“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是情人關係?”
高御清默了一瞬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我剛在希樺實習時,見過言勝男一面,她從婦產科出來,身邊有個男人,但他背對著我,身形上看著像盛有為。”
高御清有幾分懊惱:“我當時只是跟老師路過那裡,只是匆匆一瞥。”
“我知道了,今晚謝謝你啊。”
江韜知道從他嘴裡問不出更多的事了:“哦,對了,最近盛世要和希樺擬合同了,合同一擬好,我們就開始行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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