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嬌嬌聞言,面色倏然一沉。
她斂去所有神情,瞪著他。
劉徹卻笑了。
“對,便是這般眼神。”他微微頷首,語氣裡滿是看好戲的愉悅,“眸光灼灼,亮得宛若燃燒的琉璃……這下,更像了。”
手腕一翻,他合上鏡蓋,將那金盒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裡。
“送你的。梳妝小盒,裡頭還藏了把象牙梳子。”
陳嬌嬌緊抿著唇,別過臉去。
“不要。”
“哎呀。”劉徹把拿著金盒的手往回收,“本來想著,你今日輸了那麼多銀兩,送你塊金飾,好讓你,心裡平衡些。既然不要——”
他作勢要揣回懷裡。
那隻金盒剛收到一半,就被一隻快得看不清的手,搶了過去。
陳嬌嬌一手攥緊金盒,揚著下巴,冷哼一聲:
“不要白不要!”
劉徹垂下眼簾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只見她將那金盒翻來覆去地端詳,指腹在那隻振翅欲飛的小金蝶上輕輕摩挲。
他微微傾身湊近了幾分,屬於男子的溫熱氣息瞬間逼近。
他嗓音壓得極低,透著幾分慵懶與磁性:“喜歡麼?小財迷。”
陳嬌嬌正專心看著蓋上的纏枝雕花。龍涎香的氣息忽然一近,她像被燙到似的,立刻板起臉,從鼻腔裡擠出一聲:“哼。”
“若非是因為你,我今日怎會輸二百兩?”她把金盒往懷裡一塞,沒好氣地瞪他一眼,嗔怪道:“我白乾四個月俸祿!別以為這點小恩小惠,就原諒你了。”
她警惕地看他一眼,側身一讓,從他與門框之間的縫隙裡鑽出去,腳步飛快,轉眼便不見了。
劉徹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。
半晌,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韓嫣。”
一道影子從廊柱後轉出來,躬身拱手。
“臣在。”
“等劉憲回代國之後。”劉徹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口,語氣淡淡的,聽不出什麼,“朕不想再聽見,他還活著。”
韓嫣的手一頓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嗓子卡了一下,“您方才不是還說,讓翁主別太介懷他……說他本就有妻室……”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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