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市場上順便物色和收購一批與呼吸無關的常規醫療器械公司,比如做核磁共振裝置、醫療耗材、甚至是做醫院資訊化系統的企業。”
許晨說道,“另外,幫我留意一下國內私人醫院或者企業改制醫院的收購機會。晨宇資本的醫療拼圖,要做就做全套。”
陳立峰在電話那頭立刻反應過來:“許總,您這是打算涉足實體醫療服務?要建咱們天宇自己的醫院?”
“對,不僅是為了商業佈局,天宇現在的員工數量十五萬了,家屬加起來大幾十萬人。我們必須有一套自己的醫療保障體系。”
許晨吩咐道,“你先把前期的資料和標的物摸排清楚,有了合適的殼子隨時報給我。”
“明白,我這邊第一階段收尾後,馬上啟動第二階段。”陳立峰乾脆地領命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許晨按下辦公桌上的內線通話鍵。
“讓沈總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沒過幾分鐘,集團CFO沈亦敲門走了進來。手裡還拿著幾份關於海外渠道建設的財務撥款單。
“許總,您找我。”沈亦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海外的單子先放一放。”許晨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開門見山,“老沈,我打算建一家天宇集團全資控股的商業綜合醫院。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?”
沈亦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跨界想法,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表情。
在許晨手底下當財務大管家這麼久,沈亦早就對自家董事長這種看似“想一齣是一齣”、實則高瞻遠矚的跨界擴張見怪不怪了。
從造車到造手機,從光刻機到晶片,哪一次不是跨度極大?
作為合格的CFO,沈亦養成了一個習慣:只要平時有空,就會大量閱讀各個行業的准入政策和財務模型。
因為他永遠不知道,許晨明天會指著哪個毫不相干的行業說要砸錢。
沈亦在腦子裡快速調取了關於醫療行業的資料,隨後開口回答。
“許總,在國內建立或者收購一傢俬人商業醫院,門檻非常高,屬於典型的重資產、長週期、嚴監管行業。”
沈亦條理清晰地分析道:“首先是准入條件和標準。咱們既然要做,肯定不能搞那種賣假藥的莆田系小醫院,起步至少得是按照國家衛健委‘三級綜合醫院’的標準來建。”
“這就要求床位數至少在500張以上,各科室設定必須齊全,還需要配置ICU重症監護室以及千萬級別的大型醫療裝置,比如高階CT和核磁共振。”
“其次是審批。營利性醫療機構的執業許可證非常難拿,需要經過市級甚至省級衛健委的層層審批,對消防、環評、醫療廢棄物處理的要求極其苛刻。”
許晨靜靜地聽著,點了點頭:“資金規模呢?”
“如果在一二線城市,從拿地、蓋樓、買裝置,全新建設一家三級標準的綜合醫院,前期固定資產投入保底在15到20億元人民幣。”沈亦報出了一個數字,“但這還不是最難的。醫院最核心的資產不是大樓,而是人。頂尖的主任醫師、學科帶頭人,基本上都在體制內的公立三甲醫院裡。”
“我們哪怕開出三倍的年薪,人家也不一定願意放棄公立醫院的編制和科研環境來咱們這兒。”
沈亦給出了自己務實的建議:“所以,許總,如果您真想快速切入實體醫療,我不建議平地起高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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