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許晨帶著助理，準時出現在天元軟體租用的辦公區門口。
門一開，一股混合著咖啡因、年輕人汗味和激烈技術討論聲浪的熱氣撲面而來。
辦公區是開放式的，三十來號人擠在一起，工位上除了電腦就是各種開發板、線材和零食包裝袋，白板上畫滿了潦草的架構圖和函式名。
“許總！”馬德眼尖，立刻迎了上來，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的白襯衫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“負責人”一些。
他這一嗓子，讓原本嘈雜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。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門口，好奇、興奮、緊張、還有一點看“傳說中人物”的探究。
許晨今天穿得也很隨意，西褲加白襯衫，臉上帶著笑，衝大家點了點頭：“各位，忙著呢？我隨便看看，你們該幹嘛幹嘛，不用管我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但誰還能真的“該幹嘛幹嘛”。不過許晨隨和的態度，讓氣氛稍微鬆弛了點。
“都過來一下吧，許總跟大家說幾句。”馬德招呼道。
年輕人們呼啦啦圍了過來，有的還抓著筆記本，有的手裡拿著半瓶功能飲料，站得鬆鬆垮垮，但眼睛都亮晶晶地看著許晨。
“各位天元軟體的開朝元老，大家好，我是許晨。”許晨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，“馬總跟我說，咱們團隊戰鬥力爆表，就是頭髮掉得有點快。我來看看，順便送點‘彈藥’。”
底下響起幾聲低笑。
“首先，我代表集團，感謝各位的選擇和信任。我知道，在座很多同學，手上肯定不止天宇一個offer，能來這裡，是相信我們真能把車機這事幹成，也是給自己選了一條更苦、但也可能更酷的路。”
許晨目光掃過這些年輕的面孔，“外面有人說，天宇一個造三輪車的，懂什麼車機？說咱們是異想天開。這話，我聽了不少。但我想說，正因為他們覺得不可能，我們做成了，那才叫牛逼。”
“咱們不玩虛的。幹活苦，我知道。所以，集團決定，從下個月開始，給天元軟體的各位，提供以下幾項支援。”
年輕人們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。
“第一，住宿。公司正在鄭州高新區物色合適的公寓樓，進行整體簽約租賃。兩到三人一間，空調熱水器 WiFi齊全，真正的拎包入住。想住的，都可以申請。公司承擔主要租金，個人只需分擔水電和物業費。”
“同時，會配備通勤班車，早晚接送，直達公司樓下。為什麼？就為了讓你們每天能多睡半小時，少擠一趟地鐵公交，把精力和頭髮，都留給程式碼和bug。”許晨說完這條，下面已經響起一片壓抑的“臥槽”和興奮的竊竊私語。免費（近乎）公寓+班車？這可比畫什麼大餅都實在！
“第二，吃飯。公司不搞食堂，但會按鄭州市平均餐飲消費水平，給大家發放餐補，直接打進工資卡。想吃什麼，自己決定，自由度更高。”
“第三，也有更長遠的，集團決定在鄭州鄭東新區拿地，自建公寓樓，什麼單人房，夫妻房，家庭房都會有的，甚至還會開發自己的小區，到時候員工內部優惠購房也會有的，不過這需要等待一段時間。”
這下，連那幾個看起來最“悶”的技術宅，眼睛都瞪圓了。住房，這幾乎是壓在當下年輕人頭上最大的一座山。許晨這幾條，幾乎是照著他們的痛點精準解決。
“當然，這些不是白給的。”許晨話鋒一轉，語氣依然輕鬆，但內容紮實，“我需要各位，在一年內，拿出能裝在我們無界ni上、穩定可靠、體驗不輸主流水平的第一版車機系統。時間緊，任務重。有沒有信心？”
“有！！”三十來號年輕人，吼得還挺整齊，士氣肉眼可見地高漲起來。福利是催化劑，清晰的、有挑戰的目標，才是激發這群尖子生鬥志的核心。
“好！”許晨笑了，“具體技術，馬總帶隊，你們商量著來。需要集團協調資源，找馬總，或者直接讓馬總找我。我就一個要求，別怕試錯，但動作要快。好了，我就說這麼多，不耽誤大家時間。哦對了，”他補充道，“馬總現在已經是咱們天元軟體的正式負責人和法人，智行科技那邊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交接。以後，這邊他說了算。”
馬德挺了挺胸，感覺自己的襯衫都更挺拔了些。
許晨說完，真的就在辦公區裡溜達起來，看看這個的螢幕，問問那個在調什麼。
年輕人們一開始還有點拘謹，但很快就被他問的技術問題帶跑了，開始七嘴八舌地解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