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清寧坊的宅子裡,陳勺安將錢箱放在桌上,開啟蓋子,白花花的銀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花。
整整八百兩銀子,碼放得整整齊齊。
周全站在一旁,看著那滿滿一箱銀子,嘴巴張了好幾次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別說擁有了,就連見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。
陳勺安從箱中取出五錠銀子,約莫五十兩,推到周全面前:“老周,這是你的。”
周全嚇了一跳,連連擺手:“東家,這可使不得。我什麼事兒都沒做,哪能拿這麼多錢!”
陳勺安笑道:“怎麼會什麼事兒都沒做呢?這眼鏡,不都是你親手裝起來的嗎?”
這話說得周全無法反駁,這五天裡,陳勺安確實將一大堆拆散的鏡片、鏡架、螺絲、鼻託交給他,讓他一副一副地組裝起來。
為了名正言順地把“眼鏡師傅”這個身份安在他頭上,陳勺安不惜費了一番手腳,親自把買到的眼鏡一個個拆開,好給他一一組裝,掩蓋這些眼鏡是從系統裡直接買來的事實。
周全推辭不過,只好將銀子收下,心中對陳勺安的感激又深了一層。
他想了想,說道:“東家,如今有了這麼多銀子,咱們是不是該把傢俱打起來了?這宅子空蕩蕩的,連張像樣的桌椅都沒有,我看著實在是不舒坦。”
陳勺安點了點頭:“也好,趁現在手裡有錢,該置辦的都置辦起來。”
兩人便一起在宅子裡轉了一圈。
前院需要一套待客的桌椅,正廳需要一套條案和太師椅,書房需要書案、書架和一把舒適的椅子,臥室需要床榻、衣櫃和梳妝檯,花園的涼亭裡需要一套……
陳勺安一邊走一邊說,周全一邊聽一邊記,時不時插幾句關於木料和樣式的建議。
轉完一圈,陳勺安將剩下的七百多兩銀子全部交給了周全:
“老周,這些銀子你拿著,買木料、請人手、付工錢,都由你來安排。”
“這麼多木工活,光你一個人幹可不行,更何況你的手還沒完全好利索。你去尋幾個你信得過的木匠來幫工,你親自把關就行。”
周全接過那沉甸甸的銀箱,眼眶有些發紅。
他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東家放心,我一定把活兒幹得漂漂亮亮的。我在木匠行裡做了這麼多年,認識不少手藝靠得住的老夥計,我去把他們找來,保證給您把這宅子收拾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陳勺安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道:“桌椅板凳什麼的,你按你拿手的樣式來做就行。不過有一樣東西,我想按我的方式來。”
他拿起紙筆,畫了一個草圖。
那是一個衣櫃的示意圖。
與這個時代的衣櫃不同,他畫的櫃子分為上下兩層,上層是一個掛衣區,橫著一條掛杆,可以將衣服掛起來,不會褶皺。
下層是幾個抽屜和一個疊放區,可以放一些小件的衣物和被褥。
周全湊過來看了看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:
“東家,這櫃子的樣式……我從來沒見過。這掛衣服的杆子倒是好主意,衣服掛起來就不會皺了。還有這幾個抽屜,放些小物件也方便。您這腦子是怎麼想出這種樣式的?”
陳勺安哈哈一笑,將草圖推到他面前:“你先按這個樣式把櫃體做出來,過兩天我再拿些東西來,裝上去之後,這櫃子會更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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