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陳勺安將筷子伸向了那盤鴨腸。鴨腸在紅湯中只需要涮幾秒鐘,待其微微卷曲便可撈出。
他將涮好的鴨腸在香油碟中蘸了蘸,送入口中,咀嚼了幾下,臉上露出一種享受的表情:
“鴨腸的核心,在一個彈字。表皮微脆,內裡柔韌,腸身在齒間彈性拉扯,每嚼一下都能感受到鮮嫩與脆彈的雙重暴擊。”
他這話說得極具誘惑力,眾人早已等不及了,紛紛伸筷。
洪寶第一個嚐到,他嚼了幾口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:
“這個好!這個比毛肚和黃喉都嫩,而且那股彈勁兒,真像陳老弟說的,在嘴裡拉扯。好吃!”
朱大常嘗過之後,更是讚不絕口:“這個鴨腸是我的最愛,又嫩又彈又脆,絕了!只要是大腸都是我朱大常的。”
洪福也嚐了幾根,雖然沒有像年輕人那樣大呼小叫,但頻頻伸筷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他一邊吃一邊感慨:“老夫活了這麼多年,今天才知道,原來牛胃、豬血管、鴨腸子,都能做得這麼好吃……陳御廚,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?”
旁邊的幾位校尉更是吃得不亦樂乎。
一個年輕的校尉一邊嚼著毛肚一邊含糊不清地說:
“我以前在老家也吃過牛肚,都是燉湯喝,又硬又腥,難吃得很。沒想到涮火鍋能這麼脆,這麼香。”
另一個校尉則是對鴨腸情有獨鍾:“鴨腸這東西,我以前都是扔掉的,覺得不能吃。今天才知道,原來扔掉了這麼好的東西。”
一時間,營房之中充滿了“嘎吱嘎吱”、“咯吱咯吱”的咀嚼聲,以及此起彼伏的讚歎聲和歡笑聲。
三種新奇食材,在眾人的爭搶中迅速見底,連碟子裡的蘸料都被颳得乾乾淨淨。
幾盤下水很快也見了底,陳勺安又讓小墩子將剩下的食材陸續下鍋。
莧菜、嫩藕、豌豆苗在湯中翻滾片刻,便吸飽了湯汁的精華,變得油亮誘人。
凍豆腐在紅湯中煮得鼓脹起來,蜂窩狀的孔洞中灌滿了麻辣的湯汁,一口咬下去,汁水四濺。
豆皮和腐竹則在白湯中慢慢舒展,變得柔韌而富有嚼勁。
眾人吃得酣暢淋漓,滿頭大汗,卻誰也不肯放下筷子。
洪寶端起酒碗,灌了一大口,滿足地哈出一口酒氣,用袖子抹了抹嘴,感慨道:
“還是陳老弟做的東西好吃啊。上次那頓豬大腸和鴨脖,已經讓我惦記了好些天了。今晚這火鍋,估計接下來幾個月我都忘不了了。”
朱大常連連點頭,嘴裡還嚼著一塊凍豆腐,含糊不清地附和道:
“那可不!我活了這麼大,就沒吃過這麼過癮的飯。又辣又香,邊煮邊吃,還熱鬧!”
他嚥下口中的食物,忽然想起什麼,轉頭對陳勺安道:
“對了陳老弟,你上次送過來的那些種子,俺已經派人種下了。番茄、花生,還有那個什麼……辣椒?都種下去了。”
“莊上的老農說沒見過這些東西,我跟他們說這是海外奇種,讓他們好生伺候著。等長出來了,是不是又有好吃的了?”
洪福聞言,放下酒碗,好奇地問道:“什麼種子?什麼海外奇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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