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勺安回到自己在宮中的住處,拿出從周全那裡帶回來的算盤,放在桌上,又開啟虛擬手機,在系統裡搜了一圈,找到了一套算盤教學的影片教程。
他坐在桌前,看著影片中那位老師傅手指翻飛、珠子噼啪作響的示範,深吸一口氣,跟著影片練了起來。
算盤這東西,說難不難,說簡單也不簡單。
關鍵在於兩件事,背熟口訣,練出手感。
“一上一,一下五去四,一去九進一……”
“二上二,二下五去三,二去八進一……”
“三上三,三下五去二,三去七進一……”
他一邊默唸口訣,一邊笨拙地撥動著算盤上的木珠。
起初手指很不協調,撥了上面的珠子就忘了下面的,顧了進位就忘了退位,好幾次撥到一半就亂了套,只得清零重來。
他也不氣餒,一遍不行就兩遍,兩遍不行就五遍。
漸漸地,手指開始適應了珠子的間距和撥動的力度,動作雖然還很慢,但至少不會再中途卡殼了。
練了小半個時辰,他開始做基本功訓練——從一加到一百。
“一加二加三加四……”他一邊撥珠一邊默數,手指在算盤上緩緩移動。
加到五十幾的時候,不小心撥錯了一顆珠子,結果全亂了。
他嘆了口氣,清零重來。這一次他更加專注,每一步都確認無誤後再繼續。
終於,當最後一顆珠子落定,算盤上顯示出了正確的數字——五千零五十。
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指,又開始了第二輪練習。
從一百加到一,倒著加回來。
就這樣,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,口訣越念越順,手指也越來越靈活,從一開始的生澀笨拙,到漸漸找到了節奏,算盤珠子發出的聲音也從最初的斷斷續續,變得越來越連貫流暢。
他正練得起勁,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。
“陳勺安,你在嗎?”
是柳芽的聲音。
陳勺安放下算盤,起身開啟門,只見柳芽站在門外。
她方才聽到那陣清脆的珠聲,好奇地問道:“你在做什麼呢?老遠就聽見你屋裡噼裡啪啦的響。”
陳勺安側身讓她進來,笑道:“在練算盤呢。明日要去戶部教那些官員神算之術,我先練練。”
柳芽走進屋中,將食盒放在桌上,開啟蓋子,裡面是一碟桂花糕和一杯溫熱的蜂蜜水。
“皇后娘娘說你今日辛苦了,讓我給你送些點心過來。”
她說完,目光落在桌上那把算盤上,好奇地湊近看了看:“這就是你那天打敗北燕使臣用的東西?我怎麼聽說你是心算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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