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堂中頓時響起一陣附和的議論聲。
“對啊,那天明明是用心算贏的,怎麼今天拿了個算盤來?”
“北燕人就是用算盤輸給陳御廚的,說明這算盤也不行啊。”
“該不會是陳御廚不願意把真本事教給我們吧?”
陳勺安聽著這些議論,不慌不忙地將手中的算盤放在桌上,環視了一圈,緩緩開口道:
“劉主事問得好。那日我用的確實是心算,這一點沒錯。但諸位可知,我心算時,心中觀想的是什麼?”
劉文彥微微一怔:“觀想的是什麼?”
陳勺安伸出食指,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:“我心算時,便是在心中觀想出一把算盤,以意念撥動盤上的珠子進行計算。”
“這便是珠心算,以算盤為根基,在心中模擬運算。”
“若連算盤都不會用,又如何能在心中觀想出算盤的模樣?連算盤長什麼樣都不知道,又能觀想出個什麼玩意兒出來?”
他這番話擲地有聲,堂中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劉文彥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說辭。
其他人也面面相覷,啞口無言。
鄭員外郎連忙出來打圓場,笑呵呵地說道:“諸位諸位,陳御廚說得有理。萬丈高樓平地起,學會了算盤,將來才有機會練成心算嘛。”
“大家既然來了,就好好跟著陳御廚學,機會難得啊。”
眾人這才不再吭聲,但目光中依然帶著幾分將信將疑。
陳勺安知道,光靠嘴說是沒用的,得露一手真功夫才能震住這幫人。
他將算盤擺正,看向堂中眾人,朗聲道:“諸位若是不信這算盤的本事,不妨出題一試。隨便你們出多大的數,加減乘除都可以,我當場用這把算盤算給你們看。”
眾人對視了一眼,劉文彥率先開口:“那好,請聽題——三千四百五十六加七千八百九十二,再加五千六百七十八,減去兩千三百四十五,等於多少?”
陳勺安手指落在算盤上,噼裡啪啦一陣脆響,動作行雲流水,珠子上下翻飛。
不過幾息之間,他便停下了手,抬頭道:“一萬四千六百八十一。”
劉文彥一愣,連忙從袖中掏出紙筆和算籌,低頭演算了一番,抬起頭時,目光中已經帶上了一絲驚訝:“正確。”
堂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聲。
又有人站起來說道:“我來!八千九百二十三加六千五百四十七,再減去一萬二千三百四十五,等於多少?”
陳勺安再次撥動算盤,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快,珠子碰撞的聲音如同疾雨敲窗。
片刻之後,他報出了答案:“三千一百二十五。”
那人低頭算了半天,最終抬起頭,一臉震驚地點了點頭:“也對上了。”
這下,堂中再也沒有人質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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