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空曠,正廳只有幾把舊椅子,書房裡連張書案都沒有,花園裡的亭子空蕩蕩的,確實處處都需要添置。
五十兩銀子聽起來不少,但要填滿這座宅子,恐怕還遠遠不夠。
他還得繼續賺錢。
不過沒關係,嚴世珫已經戴上了眼鏡,用不了多久,朝中那些同樣被老花眼困擾的老臣們,就會排著隊來找他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,天色未亮,通往皇城的街上已經亮起了一串串燈籠。
文武百官身著朝服,手持笏板,三三兩兩地穿過午門,步入大殿。
殿中燈火通明,香菸繚繞,金甲衛士肅立兩側,氣氛莊嚴肅穆。
皇帝蕭琰升座,司禮太監曹德海上前一步,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開來:“有本早奏,無本退朝——”
按照往常的慣例,這句話喊完之後,通常會有片刻的沉默,然後要麼有大臣出班奏事,要麼曹德海便喊“退朝”了。
但今日,話音未落,便見一人從佇列中邁步而出。
正是當朝宰相嚴世珫。
他手持笏板,步伐穩健地走到殿中,躬身行禮:“臣,有事啟奏。”
群臣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這本不稀奇,宰相有事啟奏是常事。
但接下來的一幕,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嚴世珫直起身來,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。
那木盒約莫巴掌大小,表面打磨得光滑細膩,邊角鑲嵌著細密的銅絲花紋。
他單手託著木盒,另一隻手輕輕開啟盒蓋,從中取出一件東西。
那是一副黑色的、有兩個圓框框的器物,在殿中燭光的映照下,透明的鏡片折射出淡淡的光澤。
滿朝文武的目光,齊刷刷地聚焦在他手中的那件器物上。
嚴世珫不緊不慢地將木盒合上,收回懷中,然後雙手拿起那副眼鏡,在眾目睽睽之下,緩緩將它架在鼻樑上。
他用指尖輕輕推了推鏡架,調整了一下位置,又將兩條鏡腿在耳後掛穩,然後微微晃了晃頭,確認戴穩了。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彷彿他已經戴過千百次一樣自然。
大殿中安靜了片刻。
然後,竊竊私語聲像漣漪一樣從離他最近的大臣們開始擴散開來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?”
“架在鼻樑上……是水晶嗎?”
”?麼什做是這相嚴“
。聞罔若置論議些這對珫世嚴
。點要對奏的好理整夜連夜昨他是,字小了滿寫地麻麻面上那,板笏的中手看了看頭低他
。中眼映地楚楚清清都劃一筆一刻此,跡字的清不糊模日往些那,下助幫的鏡眼在
。容笑的意滿一出,揚上微微角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