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華寺進香回來後,太后對陳勺安的素菜讚不絕口。
連著幾日,慈寧宮的晚膳都指名要陳勺安來做,當然要求全是素菜。
陳勺安也不負所望,變著花樣地做,每一道都讓太后吃得眉開眼笑。
太后甚至當著皇帝的面誇了一句。
“陳御廚做的素菜,比哀家吃了十幾年的素食還要好。這孩子做菜用心,哀家很喜歡。”
訊息很快在後宮傳開了。
妃嬪們私下議論紛紛,說陳御廚得了太后的青眼,往後怕是前程無量。
這話傳到御膳房,金總管和趙守禮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。
更讓他們坐不住的是,這股風竟然還吹到了宮外。
臨安城的茶館酒肆裡,不知從哪兒開始流傳起“御膳房出了一位炒菜絕頂的陳御廚”的說法,越傳越神。
傳言醉仙樓裡宮中出來的柳御廚做的炒菜已經名動臨安,但他在陳御廚面前連提鞋都不配,醉仙樓一戰柳御廚輸得心服口服,有不少人見證,可作不得假。
於是人們對這位神秘的陳御廚更是大吹特吹,甚至有人說他遲早要當上御膳房的總管。
這些話傳到金總管耳朵裡,他氣得摔了一隻茶杯。
這天下午,御膳房難得清閒,幾個御廚圍坐在後院的石桌旁喝茶。
一個姓李的御廚放下茶杯,悶悶不樂地說道:
“你們聽說了嗎?現在外頭都在傳,說咱們御膳房就一個陳勺安會做菜,其他人都是吃乾飯的。”
另一個姓孫的御廚冷哼一聲:“不就是會個炒菜嘛,有什麼了不起的?咱們做了幾十年御廚,蒸煮燉燜哪樣不比他強?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現在太后只吃他做的菜,連皇上和皇后也對他青睞有加,咱們這些老傢伙都快沒活路了。”
李御廚嘆了口氣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,坐直了身子。
“哎,你們發現沒有?陳勺安做了這麼多菜,好像從來沒見他做過湯。”
眾人一愣,面面相覷。
孫御廚回憶了片刻,一拍大腿:“還真是。他做過的菜我都留意過,全是幹盤上桌,從來沒有湯。”
李御廚眼睛一亮:“這麼說,他不會做湯?”
“很有可能!”孫御廚興奮地站了起來,“我看過小墩子炒菜。炒菜講究的是大火快炒,湯羹講究的是慢火細燉,完全是兩碼事。”
“他炒菜厲害,不代表他也會做湯。”
“咱們要是能找個由頭,讓他當眾做一道湯,他要是做不出來,或者做得不好,那不就露餡了嗎?”
幾個御廚越說越激動,彷彿找到了陳勺安的致命弱點。
李御廚放下茶杯,站起身道:“走,找金總管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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