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麼是他不會,要麼是他做不好。不管是哪一種,這都是個機會。”
趙守禮在一旁連連點頭,綠豆大的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。
“對對對!咱們可以找個由頭,讓他當眾做湯。他要是做不出來,或者做得不好,那不就露餡了嗎?到時候看他還怎麼得意。”
金總管揹著手在庫房裡踱了幾步,沉思了片刻,忽然停下腳步,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這事,光靠咱們御膳房還不夠。得找個人幫咱們在皇上面前遞話,讓這事兒名正言順,讓陳勺安推都推不掉。”
趙守禮心領神會:“您是說……曹公公?”
金總管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,只是吩咐趙守禮去準備一盒上好的點心。
當天傍晚,金總管便提著那盒點心,去了曹德海的值房。
兩人在裡面談了約莫半個時辰,金總管出來時,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,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。
次日一早,曹德海便藉著給皇上送參湯的機會,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嘴。
“陛下,老奴忽然想起來,再過幾日便是華妃娘娘的生辰了。”
皇帝正在批閱奏章,隨口道:“你不說朕差點忘了,是要好好操辦一下,擺個生辰宴。你跟御膳房說一聲,讓他們用心準備,去問問華妃想吃些什麼。”
曹德海連忙躬身道:“老奴遵旨。”
他退出御書房後,腳步輕快地拐了個彎,徑直去了華妃的寢宮。
華妃正坐在窗邊逗弄七皇子,聽到曹德海的來意後,她放下手中的撥浪鼓,沉默了片刻。
她不得不承認,陳勺安做的菜確實好吃。
端午的鹹粽她偷偷吃了兩個,寶華寺的素齋她也吃到盤子見底,嘴上從來不認,心裡卻是服氣的。
但也正因為如此,她更覺得面上無光。
她堂堂華妃,三番五次被一個御廚打臉,這口氣她無論如何咽不下去。
如今曹德海送來這麼一個機會,她自然不會放過。
她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道:
“曹公公有心了。本宮確實愛喝湯,生辰宴上多備幾道湯品,也是美事一樁。不過——”
她放下茶盞,目光中閃過一絲精明。
“既然是御膳房全體出動做湯,那陳御廚是不是也該露一手?總不能大家都出力,他一個人閒著吧?本宮可是聽說,太后對他做的菜讚不絕口呢。”
“如此能人,本宮的生辰宴上若吃不到他做的菜,豈不是遺憾?”
曹德海等的就是這句話,連忙賠笑道:“娘娘放心,老奴已經安排好了。到時候陳御廚也會做一道湯,與御膳房的各位大廚一同呈上,請娘娘品評。”
“娘娘若是覺得哪道湯做得好,便多喝幾口。若是覺得哪道做得不好,也儘管直言便是。”
“畢竟是娘娘的生辰,娘娘說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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