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守禮雖然心裡沒底,但也別無他法,只能硬著頭皮安排下去。
御膳房開始大量採購洪府的豬肉。
張永福、賙濟、馬順等一幫御廚拿到這批沒有腥臊味的豬肉後,如獲至寶。
他們雖然炒菜的手藝還不到家,但畢竟在御膳房幹了十幾年,蒸、煮、燉、燒,各有各的看家本領。
張永福做了一道水煮豬肉,將豬肉切成薄片,用蔥姜酒醃過,下入滾水中汆燙至熟,撈出蘸醬食用。肉片鮮嫩,毫無腥臊,倒也清爽可口。
賙濟做了一道蒜泥白肉,將整塊五花肉煮熟後切成薄片,碼在盤中,澆上蒜泥、醬油、醋、紅油調成的醬汁。
肉片薄如蟬翼,肥瘦相間,蒜香濃郁。
馬順做了一道蒸肉,將五花肉切片,裹上米粉和香料,上籠蒸得酥爛。
出鍋時肉香四溢,米粉吸飽了肉汁,軟糯鹹鮮。
這些菜端到各宮嬪妃面前,得到的反饋還算不錯。
畢竟是沒有腥臊味的好豬肉,隨便怎麼做都不會太難吃。
但嬪妃們吃了幾頓之後,就開始不滿足了。
“怎麼沒有炒菜呢?”
抱怨聲從各宮傳來,匯聚到趙守禮的耳朵裡,讓他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硬著頭皮去找金總管訴苦:“金總管,您看這……嬪妃們都在抱怨,說御廚們做的豬肉菜雖然不錯,但跟陳御廚的手藝比起來,還是差著一截。”
“尤其是炒菜,御廚們怎麼也學不會。這可如何是好?”
金總管聽完,沉默了片刻,嘆了口氣:“罷了,我去找陳御廚說說吧。”
金總管親自登門,找到陳勺安,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。
陳勺安聽完,笑了笑:“就這事?”
金總管連忙點頭:“陳御廚,您看……御廚們確實盡力了,但炒菜這門手藝,沒有您點頭,他們怎麼也學不會。您能不能高抬貴手,點撥他們一二?”
陳勺安靠在椅背上,沉吟了片刻,說道:“教他們炒菜,也不是不行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金總管連忙道:“您說,只要能做到的,一定照辦。”
陳勺安伸出一隻手,五指張開。
“教手藝可以,但不能白教。想學的御廚,每人交五十貫錢的學費。交了錢,就去找小墩子學。小墩子教什麼,他們就學什麼。”
金總管一聽,不但沒有為難,反而喜出望外:
“這是應該的,應該的!陳御廚願意傳授手藝,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,收點學費合情合理。我這就去安排!”
他臨走前,又回頭補了一句:“陳御廚真是大度,心胸開闊,我等望塵莫及……”
陳勺安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彩虹屁:“行了行了,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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