鴨絨從縫線的地方鑽了出來,飄得到處都是,院子裡像是下了一場小雪。
婆子在一旁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東家,這鴨絨塞在衣服裡沒什麼用啊。一股味兒不說,還一坨一坨的。”
柳三味瞪了她一眼:“廢話!我能不知道嗎?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先試試。”
他嘴上硬撐著,心裡卻清楚得很。
這鴨絨恐怕不能直接用,這裡面還有門道。
他站在院子裡,看著滿地亂飛的鴨毛,陷入了沉思。
他想來想去,最終還是想到了一個人——阿福。
阿福上次雖然表現得像個廢物,但畢竟有了一次工作經驗,這回總該長進一些吧?
柳三味把阿福叫到跟前,叫他去打探一下鴨絨怎麼處理。
好說歹說,又許了五兩銀子的重賞,讓阿福去沈雲孃的工坊尋個活計,最好是幫忙處理鴨毛的,
阿福一開始是拒絕的。
“東家,上回我去養豬場,回來差點被你用茶壺砸死,這回我不敢去了。”
柳三味連忙安撫他:“上回是上回,這回不一樣。羽絨服的訂單太多了,沈雲娘正缺人手,你去了肯定能進去。你就老老實實幹幾天,把他們的工序記下來就行,不用你動腦子。”
阿福將信將疑地看著他:“真的不用動腦子?”
“不用不用,你只管看,只管記,回來告訴我就可以了。”
阿福猶豫了半天,最終還是在那五兩銀子的誘惑下點了頭。
事情出乎意料地順利。
羽絨服的訂單確實太多了,沈雲娘正愁人手不夠。
阿福去投工時,管事的只問了一句“會不會針線活”,阿福老實回答“不會”。
管事的想了想,又說“那會不會洗東西”,阿福點頭如搗蒜,於是他就被留下來專門清洗鴨絨。
三天後,阿福回來了。
柳三味滿懷期待地把他迎進屋裡,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,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怎麼樣?打探到了嗎?”
阿福端起茶杯一飲而盡,抹了抹嘴,用力點了點頭:“東家,我記住了!”
柳三味眼睛一亮。
這句話他聽過,上一次阿福也是這麼說的,然後告訴了他餵豬鏟屎睡覺三件事。
但這一次不一樣,這一次是羽絨服,工序肯定複雜得多。
“快說!”
阿福清了清嗓子,掰著手指頭,一本正經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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