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樁樁件件,鐵證如山,你還敢在此狡辯?”
“你分明就是覬覦皇位已久,趁今夜皇上單獨召見之機痛下殺手,意圖弒父篡位。這等狼子野心,隨便哪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滇南侯!”皇后猛地一拍桌面,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。
“皇上屍骨未寒,真兇尚未查明,你便一口一個弒父篡位地往太子身上潑髒水,到底是何居心?”
“太子是本宮自幼看著長大的,他絕非這等大逆不道之人!”
滇南侯毫不退讓,冷冷道:“娘娘,臣敬你是皇后,但事實擺在眼前,不是幾句慈母之言就能抹去的。”
陳勺安忽然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壓過了兩人的爭執:“諸位請聽我一言。”
他站起身來,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,最後落在滇南侯身上。
“滇南侯方才說,太子弒父是為了篡奪皇位。但恕我直言,但凡對朝政稍有了解之人都知道,篡奪皇位絕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。”
他轉向太子,語氣不急不緩:“太子孤身一人前來御書房,身邊既未帶一兵一卒。就算真的是他刺殺了皇上,接下來要如何登基?”
“難不成他殺了皇上,往龍椅上一坐,便自然而然是新君了?天底下哪有這般兒戲的篡位之法?”
他頓了頓,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了滇南侯一眼。
“若要篡奪皇位,孤身一人可不行。總得帶點兵馬,以鎮住場面。”
“比如像滇南侯這樣,帶著大軍入城,掌控宮門,才好說話嘛。”
此言一齣,御書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滇南侯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,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陳勺安,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意。
“大膽!你一個小小御廚,竟敢汙衊本侯!”
“本侯帶兵入城,是因為北燕犯境、臨安危殆,奉旨馳援救駕。今夜留在宮中,也是皇上親口挽留。”
“你一個小小的御廚,竟敢在此含沙射影,意指本侯與篡位有關?”
陳勺安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,臉上帶著一絲無辜。
“侯爺息怒。我也沒說您與篡奪皇位有關吶,只是拿您舉個例子,說明帶兵鎮住場面的重要性。”
“侯爺身經百戰,自然比誰都清楚,手中無兵、說話不響的道理。”
“太子殿下孤身一人前來御書房,別說兵馬了,連個隨從都沒帶,若說他是有預謀地來弒父篡位……這謀劃未免也太粗糙了些。”
滇南侯被他這番話說得一噎,臉色青白交替了片刻,才冷笑道:
“太子沒有帶兵過來,興許是因為他年紀尚輕,處事不周,沒有做好準備。”
“年輕人做事衝動,頭腦一熱便動了手,事後才發覺自己根本收拾不了局面。這種蠢事,歷史上還少嗎?”
“他雖然沒能準備好後續的安排,但這並不能證明他沒有行兇。至少,這種假設能對得上現在的情形吧?”
陳勺安看著他,微微一笑:“侯爺說的假設,可有證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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