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說到這裡,意味深長地頓了頓,看著柳芽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。
“到時候,你們二人的婚事也該辦了。那時你就是正經的命婦了,是有誥命在身的夫人,哪裡還能再做伺候人的活兒?”
柳芽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到了耳根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心跳得咚咚響,像是有一隻小鹿在胸腔裡亂撞。
她又驚又喜又羞,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。
驚的是皇后竟然已經想到了那麼遠的事,喜的是自己和陳勺安的婚事就這樣定了下來,羞的是這種事情被當著面說出來,實在是讓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她低下頭,雙手絞著衣角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:“娘娘……奴婢、奴婢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皇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不用伺候樂寧了,但又不是見不著她了。”
“樂寧還是住在隔壁,你想來找她玩耍,隨時都可以來,跟從前一樣。只不過不用再做端茶倒水、鋪床疊被的那些活兒了,明白嗎?”
樂寧公主也高興地說道:“對啊,柳芽姐姐,我們以後還可以一起玩。”
柳芽抬起頭,看了看皇后,又看了看旁邊笑嘻嘻的樂寧公主,心中的忐忑終於慢慢平息了下來。
她用力點了點頭,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羞澀,但已經比方才堅定了許多:“奴婢……謝娘娘恩典。”
“還自稱奴婢?”皇后佯裝板起臉來,“該改口了。”
柳芽愣了一下,臉頰又紅了,囁嚅了半天,才小聲說道:“柳芽謝娘娘恩典。”
皇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竹苑那邊,幾個人也安頓了下來。
陳勺安分到了東廂房的第一間,洪寶住他隔壁,朱大常住對面西廂。
三個人各自進了自己的屋子看了看,又陸續走了出來,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了下來。
小墩子則被安排在了竹苑後方一間小巧的耳房裡,離廚房近,進出也方便。
“嘖嘖嘖,”洪寶環顧著這個清幽的小院,感慨道,“陸府果然是家大業大,連給客人住的院子都比我的屋子大。這一趟逃難,倒也算是開了眼界。”
朱大常白了他一眼:“你那是宅子嗎?你那就是個狗窩。”
“嘿!你這話說的,我那好歹是三進大宅。”
“三進大宅也敢叫宅子?”
“總比你那兩間破屋強!”
“我那是軍營分配的,不用花錢!”
“所以你窮啊。”
“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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