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月坐起來，一邊翻白眼一邊穿衣服，急匆匆把頭髮綁成一個丸子，拉開房門。
“誰啊？大半夜不睡覺，急著投胎自己去，叫我我也不給你燒紙！”
楊衛兵被噴了一臉口水。
委屈巴巴地站在門口，哭喪著臉咆哮，“我招誰惹誰了？我就說我不來不來，非讓我來！”
“有屁快放，沒事去死，滾！”
戚月現在渾身都是起床氣，根本不管對方是誰，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即將爆發的邊緣。
賊老天，搞事情就不能天亮嗎？
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她還睡呢！
楊衛兵轉身就滾，“大隊長喊你去大隊部，出事了！”
戚月罵罵咧咧提上鞋，轉身鎖門。
聽見動靜，整個知青點的人都起來了，張春蘭披著衣服站在門口陰陽怪氣。
“自從你來了，天天出事，你是掃把星吧？”
陳舒曼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，竄過去反手就是一鏟子，眼神森冷，“想死？”
啊……這，舒曼姐怎麼比她還暴力了？
戚月捂臉，餘光裡瞥見陳昊天出來，順嘴就說，“大陳知青，張知青說我是掃把星，搞封建迷信，你把她帶上正好交給公安同志立個大功。”
“好說，先說好，我不是為了立功，主要是看不慣有人不把國家規定放在心上。”
陳昊天嘿嘿一笑，“張知青，別讓我動手啊，自己走。”
“你們……！”張春蘭捂著腫脹的臉，眼淚吧嗒吧嗒的掉，“還有沒有王法了？”
戚月翻了個白眼，從挎包裡摸出一卷麻繩，拎著往大隊部走。
其餘知青趕緊跟上。
陳舒曼她們是擔心，老知青純為看熱鬧。
大晚上的，大隊部火把把半邊天照得發紅，零星幾束手電筒光束亂晃。
戚月擠進包圍圈，進入辦公室，語氣臭得很，“大隊長，公安同志，你們找我幹啥？”
賀建國趕忙給她使眼色，“咳！楊忠失蹤了，公安同志來調查，在他屋裡發現了血，還在地窖挖出十幾具小孩的屍骨。”
“有人說，看見你去過香爐山。”
戚月無辜臉，“楊忠是誰？他家發現屍骨跟我有啥關係？還有誰說我去過那什麼山，他有何證據？”
賀建國一時無言。
戚知青才來大隊不到半個月，每天不是在搞事，就是在搞事的路上，要不就去鎮上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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