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司珩！”她咬牙切齒，“我說了不用！”
“寶寶，拉肚子不是小事，還是讓秦逾白來看看吧！反正他今天也沒晚班，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蘇淼淼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肚子卻又是一陣翻攪，她疼得倒抽一口涼氣，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算了，來就來吧。
蘇淼淼認命地閉了閉眼，靠在馬桶上，等著肚子裡最後一波動靜過去。
又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鍾，那股翻江倒海的勁終於徹底消停了。
肚子裡空空的，一陣一陣地泛著暖意，像是裡面被徹底打掃過一遍，乾淨得發亮。
蘇淼淼扶著洗手檯站起來，腿還是軟的，但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輕盈感，像卸掉了什麼沉重的殼。
她開啟花灑，用溫水把渾身的汗衝乾淨，洗髮水沐浴露挨個用了一遍，搓出一身細膩的泡沫。
熱水淋在身上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，總覺得皮膚比之前摸起來更滑了，水珠落在上面，是一顆一顆圓滾滾地掛著，不像以前那樣攤成一片。
她關了水，拿浴巾擦乾，又對著鏡子看了一眼。
鏡子裡的臉被熱氣蒸得粉紅，皮膚細膩得像是上了一層釉，額角那兩顆前幾天冒出來的小痘印不見了，連鼻翼兩側的毛孔都細了。
嘴唇不用塗東西就是飽滿的櫻粉色，眼下一片乾淨，一點青黑都找不到。
蘇淼淼愣了一下，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。
滑得不像話。
她怔怔地看了幾秒，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，白無常雖然辦事不靠譜，但這丹藥還真沒糊弄人。
她換上睡衣，又拿幹發帽把頭髮包好，深吸一口氣，擰開了衛生間的門。
門一開，謝司珩果然就靠在對面走廊的牆上，身上隨手套了件黑色T恤，手臂抱在胸前。聽見門響，他幾乎是立刻站直了身子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然後他頓了一下。
蘇淼淼剛洗完澡，身上還帶著浴室的熱氣，整個人裹在一層薄薄的水霧裡。
她的臉被熱水蒸得白裡透粉，皮膚細得像是瓷器上了一層薄釉，頭髮被幹發帽包著，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，鎖骨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，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，瑩潤潤地泛著光。
謝司珩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喉結不明顯地動了一下。
他皺了皺眉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寶寶，她好像……白了？也亮了？
皮膚有種細細的、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光澤，整個人像是被調高了一檔亮度。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是哪裡變了，好像她本來就該是這樣的。
“看什麼？”蘇淼淼被他盯得有點心虛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以為臉上還掛著什麼沒擦乾淨的東西。
謝司珩收回目光，嗓音比平時低了半度：“沒什麼。”
他伸手把她幹發帽上的一角掖了掖，指腹從她耳廓上擦過去，觸感滑膩溫熱，他指尖頓了一下，不動聲色地收回來，語氣恢復如常：“去床上躺著，我給你拿睡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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