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淼淼是被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。
她睜開眼,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陽光已經斜到了床尾,比平時亮堂不少。
她伸手往旁邊摸了摸,床單是涼的,謝司珩那半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枕頭上還留著淺淺的凹痕。
人早就走了。
蘇淼淼撐著身子坐起來,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腦子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混亂。
肚子不疼了,整個人輕飄飄的,像卸掉了一層殼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皮膚在晨光裡泛著細膩的微光,昨晚那些變化不是錯覺。
她爬下床,趿拉著拖鞋進了衛生間洗漱。
鏡子裡映出一張素淨的臉,皮膚瑩潤得像上了層薄釉,眼下一片乾淨,嘴唇不用塗東西就是飽滿的粉。
她湊近了看,連鼻翼兩側那幾顆常年不消的小閉口都沒了,光滑得不像話。
蘇淼淼對著鏡子眨了眨眼,心裡默默給白無常點了個贊,雖然辦事有些不靠譜,但這丹藥確實沒糊弄人。
她換好衣服下樓,剛走到樓梯拐角,就聽見客廳裡傳來說話聲。那聲音溫溫柔柔的,帶著點江南口音的軟糯,正跟周嬸在說什麼。
“……這孩子,受了委屈也不吭聲,要不是你跟我說,我還被悶在鼓裡呢!”
蘇淼淼腳步一頓,這聲音她認得。
她緊走兩步下了樓,剛拐進客廳,沙發上那位就站起來了。
徐泱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真絲襯衫,脖子上繫了條淺灰色的小絲巾,頭髮盤得一絲不苟,耳垂上一對翡翠墜子水頭極好,整個人端莊又利落。
她看見蘇淼淼,幾步就迎了上來,一把拉住她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圈,眼眶竟微微泛了紅。
“乖乖,”徐泱攥著她的手,語氣裡帶著心疼和自責,“阿珩欺負你了,你怎麼不和媽說呢?要不是周嬸和我說,我還被悶在鼓裡呢!”
蘇淼淼愣住了。
“你放心,媽已經罰了他了,”徐泱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果斷,“讓你爸把他帶回去跪祠堂了,不反省清楚,絕不讓他起來。”
蘇淼淼腦子裡“嗡”了一下。
什麼玩意兒?跪祠堂?謝司珩?
她張了張嘴,半天沒發出聲音,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謝司珩什麼時候欺負自己了?
這幾天因為一胎八寶的事,她焦慮得不行,看謝司珩哪哪都不順眼,連他靠近都條件反射地躲。
周嬸天天在攬月灣待著,樓上樓下的動靜哪能瞞過她去?怕是以為小兩口鬧了天大的矛盾,偷偷跟婆婆通了氣。
蘇淼淼張了張嘴,想解釋:“媽,其實不是……”
“你別替他說話!”徐泱打斷她,語氣雖然柔,但那股子護犢子的勁兒上來了,謝司珩親爹來了都攔不住,“我自己的兒子我還不瞭解?之前我還說他長進了,這才沒多久就敢欺負你,我看他那就是欠收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