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過來，語氣爽朗：“謝少夫人，喜歡這個？”
蘇淼淼抬頭看他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挺精緻的，拿在手裡比看著還好看。”
Ellis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藝術家特有的慷慨勁兒：“喜歡就拿去，算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。謝少夫人第一次來光顧我的生意，我總不能讓您空著手走。”
蘇淼淼愣了一下，連忙搖頭：“那怎麼好意思，Ellis先生，您肯割愛我就很感謝了，我哪能白拿。”
Ellis見她態度堅決，想了想，也沒再堅持，伸手撓了撓後腦勺，語氣坦然：“行吧，既然你這麼說，我也不跟你客氣了。這掛墜是我當年在紐約一箇舊貨市場淘的，攤主是個老太太，說是家裡老輩留下來的。
我當時花了八百九十美元買下來的，摺合人民幣六千左右。你要是真喜歡，就按這個價拿走，我原價出。”
蘇淼淼看了看掌心裡那枚灰撲撲的小掛墜，又看了看Ellis那張坦然的臉。
他確實不知道這東西的真實價值，八百九十美元對他來說可能就是一次普通的收藏，圖個好看，圖個樂子。
她想了想，認真開口：“Ellis先生，謝謝您割愛。不過這東西我拿回去也是真心喜歡，您原價讓給我，我心裡過意不去。這樣吧，我出一萬，就當是感謝您願意把它轉給我。”
Ellis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一萬？不用不用……”
徐泱站在旁邊，看兩人推來推去，嘴角噙著一點笑，慢悠悠地開了口：“行了Ellis，別在那瞎客氣了，我們乖乖不缺錢。她說一萬就一萬，你收著就是了。”
Ellis被她這麼一說，也不好再推，攤了攤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好笑：“行吧行吧，謝夫人都發話了，我還能說什麼。一萬就一萬，就當交個朋友。”
他接過蘇淼淼的手機，掃了碼，收了款。
然後轉身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小巧的絨布袋，深灰色的，抽繩口用同色系的絲線編了結。
他把掛墜重新用絨布擦了擦，小心地裝進袋子裡，抽緊繩口，遞到蘇淼淼手上。
蘇淼淼接過來，掌心沉甸甸的一小團，隔著絨布都能感覺到那枚掛墜冰涼的輪廓。
她把它放進自己包裡，拍了拍，心裡踏實了。
徐泱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樣子，笑著搖了搖頭，對Ellis說：“衣服的事就按剛才定的來，兩週後我帶她來試。”
Ellis點了點頭，把她們送到門口。
推開門，陽光嘩地湧進來，巷子裡暖融融的。他靠在門框上，朝她們揮了揮手：“謝夫人慢走，謝少夫人回頭見。”
蘇淼淼回頭朝他笑了笑，揮了下手，跟著徐泱往巷口走。
走出巷子，拐上大路，陽光鋪了滿地。
徐泱挽著蘇淼淼的胳膊，步子不緊不慢，走了幾步忽然偏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：“那條掛墜，真的那麼喜歡？”
蘇淼淼心裡咯噔了一下，面上卻沒露出來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一眼就看上了，也是Ellis先生肯割愛。”
徐泱笑著說：“喜歡就好，千金難買心頭好。媽還怕你跟我出來逛覺得沒意思，現在看來倒是來對了。”
蘇淼淼挽著她的胳膊，笑了笑沒接話，心裡卻默默想，今天這趟何止是沒白來，簡直是撿了個天大的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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