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峰綺禮: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不是因為阿星說的內容多深奧,而是因為這種……將一切複雜心緒,扭曲探索,道德困境,都簡化為“翻垃圾找到意外”和“看大型熱鬧”的近乎粗暴直白的歸類方式。
(看……大型熱鬧的愉悅。)
(荒誕……大規模……)
(……好像……有點道理。)
他空洞的眼眸微微閃爍,彷彿真的有某種微弱的火苗,被這個簡單到可笑的定義給“點燃”了,並且找到了一個可以安放的,不那麼扭曲(?)的標籤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看熱鬧……”
他低聲重複了一遍,似乎覺得這個說法……莫名貼切。
甚至讓他那一直空茫的內心,都稍微充實了一點點。
“繼續。”
阿星見言峰好像領悟了,便不再多言,示意他繼續翻垃圾桶,自己也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追蹤儀器上,順便用腳尖撥了撥旁邊另一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垃圾桶,思考著下一個探索目標。
在阿星的指導下,言峰翻找的動作似乎更加……富有情感了,雖然臉上還是沒表情,但那種探索的專注感,似乎多了一絲……期待?
就在這時,言峰的手在另一個垃圾桶的深處,摸到了一個軟軟的,溫熱的(?),似乎還有點黏糊糊的塊狀物。
他疑惑地將其掏了出來,舉到眼前。
那是一個用舊報紙草草包裹,但顯然沒包嚴實,邊緣滲出可疑黃褐色半固體的,散發著難以形容的發酵酸臭氣味的……不明物體。
“老師,”
言峰將它舉到阿星面前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只是空洞的眼眸裡帶著純粹的求知慾,“此物……是何?觸感特別,氣味……頗具層次。”
阿星聞言,從儀器螢幕上移開目光,瞥了一眼言峰手裡的東西。
她金色的眼眸在那可疑的色澤和包裹物上停留了0.5秒,鼻尖微微聳動了一下(雖然她表情管理很好,但細微的生理反應難以完全抑制),然後,用她那平淡無波的語氣,給出了精準而樸素的鑑定結論:
“哦。”
“那是答辯。”
言峰綺禮:“……”
他舉著那團“答辯”的手,在空中停滯了兩秒。
然後,他非常自然,非常平靜地,手腕一轉,將其以一個標準的拋物線,遠遠地扔進了巷子最深處的陰影裡,彷彿只是丟掉了一片無關緊要的落葉。
做完這個動作,他拍了拍手,轉頭看向阿星,那空洞的眼眸裡似乎……更加“清澈”了一些?
“受教了,老師。”
他微微頷首,語氣誠懇,“又排除了一種非預期物品。探索的過程,果然充滿驚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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