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末世房車:先去衛生間收個菜》第219章 廢棄農場(1)

作者:逆風如結義·3小時前

曾經縱橫交錯的灌溉水渠如今大多已經乾涸,或者被瘋長的水葫蘆和浮萍徹底堵死。大片大片的農田失去了人類的干預,徹底迴歸了野性。新生的野草與去年倒伏腐爛的農作物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片半人高的綠色草海。

在這些草海之間,偶爾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村落。房屋的門窗大多敞開著,或者被暴力破壞。白牆黑瓦在風吹日曬下變得斑駁不堪,有些院子的牆頭上甚至還掛著乾涸發黑的血跡和撕裂的衣物碎片。

路過一個岔路口時,全息螢幕上出現了十幾個分散的紅點。

林安轉頭看去。在距離公路大約三百米的一片廢棄曬穀場上,有十幾個喪屍正在漫無目的地遊蕩。它們的衣著早已破爛成布條,在這春日的暖陽下,乾癟腐爛的身體顯得格外怪異。陽光並不能給它們帶來任何生機,反而加速了它們體內剩餘水分的蒸發。

這些喪屍聽到了房車引擎那低頻的嗡鳴,紛紛停下了腳步,僵硬地轉過頭,用那空洞沒有眼球的眼眶對著公路的方向。它們張開漏風的嘴巴,發出嘶啞的吼叫,開始邁開腿,試圖穿過草海向房車追來。

然而房車的速度雖然保持在四十碼的勻速,但也絕對不是這些行動遲緩的感染體能夠追上的。林安甚至沒有多踩一腳油門,只是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。看著後視鏡裡那些在雜草中被絆倒又掙扎著爬起來的喪屍,她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。

“這平原上的喪屍,”林父坐在副駕駛上,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後方的動靜,“動作僵硬,肌肉纖維老化得很厲害。估計是因為這附近找不到什麼活物,長時間沒有進食,過度消耗了它們本來就不多的能量儲備。”

“但只要喪屍的數量一多,它們依然是致命的。”林安看著前方,冷靜地指出,“它們不知疲倦,不怕疼痛,一旦形成合圍,普通車輛根本衝不出去。咱們絕不能因為車身堅硬就掉以輕心。”

房車在土路上顛簸前行,穿過了幾座廢棄的石橋,繞過了幾個已經變成死地的鄉鎮外圍。

臨近中午時分,前方的路況發生了一些變化。原本坑窪不平的土路逐漸過渡成了一條寬闊的柏油馬路。雖然路面上依然佈滿了裂紋和叢生的雜草,但路基明顯要堅實得多,道路兩側還殘留著一些整齊的綠化帶樹樁。

林安沒有貿然駛入這條明顯等級更高的公路,而是按下了車頂的無人機釋放鍵。

黑色微型無人機無聲地彈射升空,瞬間拉昇至兩百米的高度,高畫質攝像頭將前方方圓幾公里的地貌全景傳輸到了中控大屏上。

螢幕上的畫面讓林安和林父都微微坐直了身體。

在公路的盡頭,大約兩公里外的地方,出現了一個佔地面積廣闊的建築群。從高空俯瞰,外圍是一圈高達三米的堅固水泥圍牆,圍牆頂端甚至還拉著生鏽的鐵絲網。圍牆內部,整齊地排列著幾十座巨大的拱形建築,那是現代化的農業溫室大棚。在建築群的後方,還有幾棟鋼結構的大型平房,屋頂上佈滿了通風管道和太陽能板。

在這個建築群的入口處,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金屬牌坊,雖然上面的字跡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,但透過無人機的高倍變焦,依然能隱約辨認出“宏豐現代農業養殖基地”幾個大字。

這是一個大型的現代化農場。

“好傢伙,這麼大個場子。”林父盯著螢幕,眼神中透出一絲驚訝,“這要是放在災變前,裡面養的牲口和種的菜,估計能供應小半個市的需求。但現在,也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墟。”

無人機降低高度,貼著圍牆的上方緩緩滑行。農場的大鐵門緊緊閉鎖著,門外橫七豎八地停著幾輛報廢的貨車和私家車。顯然在災難爆發的初期,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衝突和擁堵。

圍牆內部,那些曾經造價高昂的溫室大棚已經破敗不堪。覆蓋在上面的防曬塑膠膜被狂風撕裂成一條條碎片,在風中淒厲地飄搖。大棚內部的鋼架結構暴露在空氣中,已經長滿了鐵鏽。裡面種植的蔬菜早已枯死腐爛,化作了一地的黑泥,只有生命力頑強的野草從中鑽了出來,長得有一人多高。

林安操控著無人機,將鏡頭對準了農場後方那幾棟鋼結構的平房。平房的窗戶大多已經破碎,牆壁上佈滿了黑褐色的汙漬。

她開啟了無人機的熱成像模式。螢幕上瞬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熱源訊號。讓人感到背脊發涼的是,這些熱源分為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。在平房外部的空地上,以及各個大棚之間的過道里,聚集著數百個暗紅色的、溫度偏低的熱源。它們漫無目的地在農場內部遊蕩,將整個農場的通道堵得水洩不通。

那些都是喪屍,這個大型農場已經變成了一個規模龐大的喪屍巢穴。

然而引起林安注意的是,在其中一棟門窗似乎還算完好的平房內部,熱成像顯示出了幾十團明亮的、溫度極高的橘黃色光斑。這些光斑不僅溫度高,而且在不停地快速移動,顯示出極強的生命活力。

林安立刻切換回高畫質光學鏡頭,操控無人機透過平房上方一個破損的換氣扇百葉窗,將視角探了進去。

平房內部的光線有些昏暗,那是以前的標準化豬舍。一排排金屬欄杆將內部空間分割成若干個區域。在那些欄杆內部的泥濘中,幾十頭體型碩大的活豬正在瘋狂地拱動著地面。

它們的表皮雖然沾滿了惡臭的糞便和黑泥,但身體圓潤,肌肉結實,甚至能看到它們在拱食時因為用力而繃緊的背部線條。在這棟豬舍的角落裡,堆積著如山般的腐爛白菜葉、枯萎的藤蔓,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根。這棟豬舍的後牆曾在之前的地質變動中發生過部分坍塌,連通了後面一個廢棄的蔬菜大棚,生命力頑強的野草和落粒重生的蔬菜長滿了坍塌區域。而在豬舍內部,破裂的水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渾濁水坑。

這些豬靠著吃爛菜葉、嚼野草根,喝地上的髒水,在這封閉的豬舍裡硬生生地活了下來。堅固的鐵門和厚實的牆壁無意中保護了它們免受外面喪屍的啃食,形成了一個脆弱的微型生態圈。

但豬舍外面的喪屍並沒有散去。它們被活豬散發出的濃烈氣味以及嚎叫聲死死吸引。無人機的鏡頭轉向平房的鐵門,厚重的生鐵大門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凹痕和暗紅色的血印。門外的喪屍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,不知疲倦地抓撓著鐵門,撞擊著牆壁。沉悶的撞擊聲即便沒有聲音傳輸也能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壓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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