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漂亮。”林建國忍不住讚歎了一句,“這就叫借力打力。”
這種“推土機”式的行進方式,雖然霸道,但也極度考驗駕駛技術和心理素質。
林安不僅要時刻關注前方的路況,推開擋路的障礙,還要時刻通過後視鏡和雷達監控屍群的動向,確保它們始終處於“追逐”而不是“包圍”的狀態。
車內的氣氛有些凝重,但並不恐慌。
林建國依然在冷靜地擦拭著他的工兵鏟,彷彿那不是一把鏟子,而是一件藝術品。張秀蘭則抱著飯糰,輕輕撫摸著貓咪的後背,讓它保持安靜。
只有房車底盤下傳來的金屬摩擦聲,和窗外那越來越密集的嘶吼聲,在提醒著他們,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。
……
下午三點。
經過了整整六個小時的高強度行進,房車終於衝出了那段最擁擠、屍群最密集的國道核心區。
雖然身後依然跟著長長的一串“尾巴”——那是數百隻鍥而不捨追逐的喪屍,但因為房車的速度始終保持在勻速,並沒有給它們包圍的機會,所以那些尾巴只能遠遠地吊著,吃著房車的尾氣。
前方的視野終於變得開闊了一些。
路邊的建築開始減少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荒蕪的農田和枯黃的樹林。廢棄車輛的密度也明顯降低,不再需要頻繁地推撞開路。
“甩掉了。”林安看了一眼雷達,長舒了一口氣。
那群喪屍雖然耐力好,但畢竟是靠雙腿跑。在進入開闊地帶後,房車提速到了六十公里,很快就將它們遠遠地拋在了身後。
“找個地方歇會兒吧。”林安看了一眼有些疲憊的父母。雖然一直在車裡,但那種長時間處於屍群追逐中的心理壓力,比體力的消耗更累人。
“好。”林建國放下手裡的工兵鏟,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脖子,“這一路,真像是走在鬼門關上。那些東西……叫得人心慌。”
林安將車停在了一處地勢較高的路基上。
這裡四周是一片早已收割完的稻田,視野極佳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。即便有喪屍靠近,也能在一公里外就發現。
“開啟駐車模式。警戒雷達全開。”
房車穩穩停下。
“餓了吧?”林安解開安全帶,從駕駛座上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腰肢,“這一路光顧著緊張了,午飯都沒吃。現在咱們補個下午茶。”
“下午茶?”張秀蘭愣了一下,看著窗外那陰沉的天空和遠處依稀可見的幾個黑點,“這環境……還有心思喝茶?”
“越是這種時候,越要對自己好點。”林安笑了笑,轉身走向生活區的冰箱,“只有吃進肚子裡的,才是實實在在的安慰。”
她開啟冷藏室,取出了一盆早就做好的甜品。
雙皮奶。
這是之前用那批正宗的水牛奶製作的。水牛奶的脂肪含量高,奶香濃郁,蒸出來的雙皮奶結著厚厚的一層奶皮,那是這道甜品的靈魂。當時林安特意多做了幾盆,封存在靜止空間裡,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拿出來撫慰人心。
“媽,幫我拿一下那個蜜紅豆。”
“哎,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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