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着爸媽在末世房車躺贏》第358章 懸空短橋(1)

作者:逆風如結義·2小時前

次日清晨五點,房車駛出那處崖壁死角。

天剛矇矇亮,外頭的幹風便卷著沙礫打在擋風玻璃上,磕出細碎的噼啪聲。龐大的車身壓過省道龜裂的瀝青路面,往更深處的南邊扎進。

隨著車子越開越遠,離開兩湖平原後,空氣裡殘存的最後一點水汽也被徹底榨乾。地形起了大起伏,平直的車道消失,前方全是依著山勢開鑿的長坡與急彎。

上午九點,全息主控屏上的環境引數不斷跳動。地表溫度卡在四十六七度上下,但空氣裡的質感全變了。

全是乾硬直白的炙烤。乾熱的氣流順著車體外殼刮過,帶起地表的黃土,發出一陣連貫的“沙沙”摩擦聲。人在外頭站上半分鐘,皮膚表面滲出的汗珠當場就會被熱風颳得不見水痕,只在皮膚表面逼出一層發緊的鹽霜。

房車剛爬過一個長坡,右側路肩上立著一塊歪斜的綠底鐵皮。

“安安,看右邊那個牌子。”林父坐在副駕上,指著路邊。

那是一塊嚴重褪色的高速公路指示牌。白色的漆字被烈日連月直射,表層斑駁起皮,大塊大塊地捲曲剝落。牌子上的箭頭明確指向南方,底下印著幾個字跡模糊的粵北城鎮名字。鐵架子下端還連著一塊限速標誌,原本鮮紅的圓圈早就掉色成了乾粉色。

林安控著方向盤,視線順著那塊褪色的鐵皮往前探。

道路兩側的植被徹底換了樣。原本那些帶著殘葉的灌木絕跡,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叢貼地生長的硬殼雜草。這些草的葉片表面進化出了一層類似白蠟的角質,在毒辣的光照下泛著微弱的光,死死鎖著植物體內僅剩的那點水分。

房車轉過一個大彎,前方的省道被一座橫跨深溝的混凝土短橋截斷。

林安腳下輕點,踩死剎車。

橋面的瀝青被高溫反覆烤化又重新凝固,擠壓成一堆發黑發亮的爛膠。最扎眼的是橋頭那道金屬伸縮縫。幾公分厚的精鋼梳齒板受熱膨脹到了物理極限,互相死死頂在一起,最終從中間向上拱起,崩成了一道半米高、參差不齊的金屬倒刺排。

輪胎要是直接壓過去,尖銳的斷裂鋼齒能當場劃開越野胎的厚橡膠。

這座短橋兩頭懸空,兩側是深溝沒法繞。梳齒板的根部死死咬在橋基裡,掛絞盤硬拉容易把風化的老橋板一塊兒扯塌。拿車頭的防撞梁去硬推也不行,倒刺受力角度不對,硬懟只會讓鋼齒翹得更高,去扎底盤的管線。只能靠重力從上往下,把翹起的尖頭硬生生砸趴下。

“爸,左起第三根鋼齒變形最嚴重,是連著底座一塊兒翻上來的。”林安盯著主屏上的底盤透視探頭,報了具體位置。

“曉得了,我直接拿大錘去敲。”林父從副駕儲物格里翻出一副加厚帆布手套戴上。

陸成走上前,左手攥住底下工具槽裡那把長柄大鐵錘的金屬桿,單手抽了出來。他把沉重的鐵錘底端抵在腳邊的防滑墊上,小腿發力夾住錘身。左手摳開一卷黑色的粗麵防滑膠帶,貼著光溜的金屬握把一圈圈往下纏。膠帶拉得緊,勒出交錯發澀的紋路。大拇指貼著邊緣用力一扯,撕斷膠帶。

他把錘柄遞過去:“林叔,出了汗金屬柄容易脫手,纏了圈防滑膠布。”

“好,你就在車裡待著,外頭風太燙。”林父接過幾十斤重的大鐵錘,推門下車。

車門一開,幹燙的空氣夾著瀝青的焦臭味撲面而來。陸成左手順勢抽出工具槽裡的一根實心短鐵棍,跟著邁下了車踏板:“這橋底下的舊水泥發酥,我幫您在側邊盯著落錘的受力點,免得把橋基連帶砸塌了。”

林父沒多攔,兩人頂著毒日頭一前一後走到拱起的金屬縫前。林父舉起大鐵錘,對準最高的那幾根鋼齒用力砸下。

“鐺!”

金屬碰撞爆出刺耳的巨響,一長串火星子在強光下崩裂飛濺。林父雙臂肌肉繃緊,連著砸了十幾錘,硬生生把那幾根翹起最嚴重的尖刺砸彎、砸平。他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又瞬間捂幹,留下一圈白色的鹽漬。

拎著鐵錘撤回車廂,厚重的裝甲門合攏。

林安掛上低速擋。沉重的越野輪胎對準砸平的缺口,壓上變形的伸縮縫。底盤傳來一陣劇烈的顛簸,粗大的橡膠胎紋咬碎了邊緣的幾塊廢鐵,車身有驚無險地開過了短橋。

橋後是一個兩山夾峙的窄口。熱風順著豁口倒灌過來,把路面上的沙土捲起半米高。

林安滑開觸控板,車頂暗格退開,幽靈之眼升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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