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柳林渡那邊有件別的事，那支從汝州來的商隊，不光賣種子，還賣鐵料。”
陳渡抬起頭。
“多少？”
“兩車。
生鐵錠，品相不錯。
商隊掌櫃是個汝州人，姓孟，每年春天往南邊跑一趟。
今年官道被潰兵堵了，他被困在柳林渡，正急著出貨。”
猴三用手背抹了把嘴，“他叫價不高，比伊陽市面上低了快兩成。”
“為什麼低？”
“他說柳林渡不安全。平盧節度使府那邊早晚要往北動，他怕貨砸手裡，不如便宜出了趕緊走。”
陳渡想了一下：“讓三思去談。
買完種子，把鐵料也買下來。
價錢可以比他的叫價再低一成，告訴他，以後每年春天他把貨送到柳林渡就行，我們全收。
不用他進山，人到渡口就有人接。”
猴三咧嘴笑了一下，跳下矮凳往外跑。
傍晚時分，孫大成結束第二天的搜山行動後回來了。
西面幾條溝裡又搜出十幾個潰兵。
其中兩個是契丹人，耶律休撤退時掉隊的傷兵，一個腿上中過箭，一個餓得站不起來。
孫大成沒說廢話，全帶回來了。
“契丹人也收？”趙鐵柱蹲在寨牆根下，看著那兩個被捆著的契丹傷兵被牽進寨門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先審。”
陳渡站在他旁邊，“耶律休的路線、白馬驛的駐軍，這兩個人能說出來的東西比猴三探一個月還多。”
他補了一句：“交代完了，關進空窩棚，給粥。跟張彪的潰兵一個待遇。”
趙鐵柱轉頭看他，嘴張了張，最後還是沒說什麼。
他在心裡算了筆賬：去年冬天，這個寨子裡還只有四百來號人，每天每人二兩粟米粥，差點餓死。
現在加上張守成的降兵、搜山撿回來的潰兵，攏共多了四百多張嘴。
頭領還在往外接流民，還在收契丹俘虜。
但他又想了想另一筆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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