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有個事我得跟您說，
之前的守將慫，一見契丹人靠近就放箭，射了好幾年，咱們的弩能打多遠，契丹人摸得門兒清，
現在他們的遊騎都敢貼著射程邊晃，就是吃準了咱們射不到。”
陳渡看了他一眼：
“所以他們遊騎敢貼著射程外面晃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好。”陳渡轉頭對石百夫長說：
“傳令各垛口：
沒有號令，一支箭都不許放。
北門加雙崗，一個時辰一換，夜裡不熄火，垛口十步一支火把。”
——
第二天，城北雪原上遠遠揚起一片雪塵。
值哨的弩兵最先發現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北面有馬。”
雪塵越滾越近，黑壓壓一片從灰濛濛的天際線上壓過來。
狼頭旗在雪原上獵獵作響，馬蹄踏碎凍土，聲音沉悶厚重，震得垛口積雪簌簌往下掉，上千騎。
“各垛口聽令——”石百夫長喊道，四百張弩齊刷刷壓低望山：“沒有號令，不許放箭！”
契丹大隊在兩裡開外勒住了馬，一字排開，不再前進。
片刻之後，十幾騎從陣中衝出來，朝著城牆直撲過來，
越衝越近，
近到能看清最前面那匹馬馬鬃編成三股辮，在風裡甩來甩去。
“將軍！放不放？”有弩兵的手已經搭上了懸刀。
陳渡盯著那十幾騎，眉頭擰著：
“上千人不動，就放十幾個過來——鄭都頭，他們以前也這麼幹？”
“幹過！”鄭都頭聲音發緊：
“貼著射程外面晃，引咱們放箭。
以前的守軍一放，他們記下落點就走——將軍，這是來要箭的！”
“那就一支也不給。”
陳渡按著垛口：“傳令，不許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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